的模样,迟影轻笑出声:“为什么?我看你们应该正处于热恋期?”
“虽然是同一个高中的,但没有共同的回忆,所以觉得没意思。”冯莎莎撇撇嘴,“不像我跟你,走到哪儿都有说不完的话,这才好玩啊。”
迟影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既然都遇上了,总不好一直把人家晾在那儿,去陪陪他吧。”
“好吧。”冯莎莎叹口气,临转身前却又停下,眼神里藏着一抹局促,“小影,你觉得……我跟他,般配吗?”
迟影一愣:“怎么这么问?”
“毕竟,学历上差得有点多。”冯莎莎自嘲地垂下眼睫,“他读博的学校全球前十,我的勉强挤进前两百。今天我妈提起这个,总让我心里不踏实。”
迟影怔了几秒,眉头拧成死结,心底竟生出一种让她哑口无言的荒谬感。
她看着眼前的冯莎莎。这个独立自信、笑起来似小太阳的女孩,此刻竟然像拿着成绩单等老师批改的小学生,仅仅因为世界大学那几百名的差额,便在爱情面前诚惶诚恐。
“天造地设。”迟影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冯莎莎愣了一瞬,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再次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也觉得!”
看着冯莎莎雀跃地跑向李肃,两人在夕阳下低头耳语、相视而笑,最后挥手道别的背影,迟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刚才冯莎莎问她的时候,迟影才惊觉,“般配”这两个字有多沉重,又有多荒唐。
连冯莎莎这样优秀的女孩都会为了学历之差而患得患失,可见爱情里最沉重的枷锁,其实是“我必须足够优秀,才配被爱”的底层逻辑。
这太荒谬了。
如果必须镀满金身才能站在他人身边,那这种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买卖。
换言之,真正的不般配,从来不是阶层位次,而是真心掺了水分。那些最终被世俗击垮的感情,往往在风暴来临前,内部就已因为权衡利弊而腐朽不堪。
她忽然想起那天莫秋说的话。
“有些答案,本身没有重量。但听答案的那个人心里若有秤,它就会变成负担。”
“你确定,你现在能接得住任何答案,而不会本能地把它换算成某种,需要偿还的东西么?”
迟影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原来他一直都看得透彻,却不忍心戳破。
天空辽阔,晚风渐起。
她最近困顿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