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易时安艰难地滚了滚喉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点体面的解释,“也许……是一种现代艺术?主打设计师美丽的精神状态。”
“噗。”
两人视线对上,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实也挺好。”迟影笑了半天,才重新直起腰来,看向重归漆黑的夜空,“这种生动独特的烟花,我也是第一次见。”
……
时光飞逝,迟影侧过头,望向十年后的易时安。他静静站在那里,依旧很有耐心地等她回话。
“记得。”迟影温和一笑,“前两天听顾一书说,烟花是你安排的。”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回答,眸光一滞,尴尬地低头笑了笑:“还是没瞒住。”
“抱歉啊,当年的吐槽太刻薄了。”迟影眼睛弯弯,想到自己不留情面的评价,多少有点不礼貌,“那时不懂事,其实……我很喜欢那场烟花。”
易时安侧过头,轻笑一声:“不用勉强,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当时知道保送名单定下来,我整个人都很亢奋,只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他仿佛陷入回忆,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我人还在回来的路上,只能打电话托李肃提前准备,结果太仓促了,弄成那个样子。”
“现在想想,还是我太沉不住气。”
迟影倒没想到,他会对当时的一点瑕疵耿耿于怀。
“怎么会。”迟影语调轻快,“其实对于那年的我们来说,那场烟花刚刚好。”
足够生动特别,又不会过分矫情。
就像他们虽然服从但也反抗的青春。
易时安沉默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阿影。”他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如果我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把那场搞砸了的烟花补给你,你会觉得太迟了吗?”
迟影停住脚步,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依旧盛满了她少女时代最迷恋的清冷与温柔。
可她心里毫无波澜,像是一场大雪过后的荒原。
“时安,我之所以说‘刚刚好’,是因为它停在了最合适的时候。”迟影笑容真诚,也无比坦然,“就像现在的我,如果再看到那种烟花,大概只会觉得好笑,而不会再像十七岁时那样,欣喜和好奇。”
“那时候的惊喜是因为有你在,而现在的烟花,就只是烟花而已。”
“你想补偿的,是那年的迟影,而不是现在,已经走远的我。”
易时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缺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