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菲,老许立刻换上了温和慈祥的笑容,跟刚才冷着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祝小七全程没说话,安静得跟肉肉没什么区别。
等他们走后,一直在里面没出来的老安终于端着碗出来了,空着的那只手非常自然地朝桌子上的果酱摸去,可惜他还没碰到果酱瓶子,东西就被老许一把抓走了。
“干什么?”
没能蹭到果酱,老安不满意地瞪了老许一眼,小声嘀咕着,“小气鬼。”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这群人吗?遇到吃的都得弄点尝尝,看到别人喝药都要尝两口咸淡。”老许冷笑,将果酱塞口袋里藏得严严实实。
别的东西分了就分了,这可不行。
刚准备进去休息,里面的老程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听到这声音老许一步上前按住他的脉搏。
“犯病了?”
不应该啊,他时不时就会给这家伙把脉,按理说控制得很好,不应该犯病。
老程虚弱地睁开眼,一脸苦涩,“不用了,我觉得我不行了,死前想喝点东西甜甜嘴……”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老安:“……”
老许冷笑着收回手,起身往外走,“行,等着。”
走到外间,没一会儿老许就端着带着豁口的碗回来了,“快,老安帮我扶着点,我喂给他。”
老安瞥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老实实上前帮忙按住老程。
老程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挣扎着就想躲,然而老许却熟练地掰开他的嘴巴,一碗黄连水灌了下去。
“甜吧?这么甜,喝完就安心上路吧。”
笑话!
他当年给多少不乐意喝他药的人灌过药,就老程这样的,他闭着眼睛都能灌下去!
老程也没想到老许居然下手这么狠辣,捂着脖子手都在哆嗦。
太苦了!
他一个在战场上中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这会儿都快被苦哭了。
老许看着老程被苦得脸都狰狞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地挖了一勺果酱塞他嘴里,随后问旁边的老安,“你想吃吗?”
“……不想了。”
老许这才满意点头。
实话说,他跟老程老安真的刚认识不到一个月时间,但互相之间却极为熟稔,主要从彼此习性上,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之前是干什么的。
巧了不是,军医和当兵的。
这可太熟悉了。
不止他,老程和老安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在小明庄这半年时间居然能放松下来,他们都知道下放的人会遭遇什么,他们这种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