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一定要和我说,等会儿我问问能不能和你前桌换一下座位……”
“班长,我不换啊。”前桌显然听见了温侑白的话,笑嘻嘻道,“我也想和新同学发展一下友谊嘛,你看你整天和他待一起,这种时候就不要占有欲太强了。”
温侑白轻瞥了前桌一眼,没说话。
上课铃声响了,温侑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惦记着水萦的身体,坐回去之后也频频回头。
水萦唇角微微上扬,抬手示意温侑白别再看他了,等温侑白回过头,他才扯出草稿本给郁知礼写了行字,[你好,我叫水萦。]
郁知礼看着盖住卷子的草稿纸,捏着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平静道,“我知道,郁知礼。”
水萦在心底咦了声,郁知礼居然听见了他的——温侑白代替他的自我介绍了吗?
但郁知礼看起来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水萦也只好抓过草稿本不再打扰他。
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
旁边的郁知礼坐得笔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做着笔记,课本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标注,字迹清晰。
水萦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盯着郁知礼一刻没停的笔尖,余光落在了郁知礼的手上。
郁知礼的手很大,看起来是做惯了家务的手,有些粗糙,指节也很大,看不见掌心,但应该有老茧,手背上的青筋顺着手腕没入了衬衫的袖子,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这样的力量感让水萦有些羡慕,因为他的手一看就很纤细秀气,根本不像男人的手。
“一直看我做什么?”郁知礼的声音很低,“可以看你自己的书吗?”
被抓包了,水萦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没有得到回答,郁知礼握着笔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是在凶你。”
水萦看向郁知礼,郁知礼转头间又撞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如同水晶一般闪闪发光,流光溢彩。
郁知礼握笔的力道微微重了些,声音更低,“你看着我,我写不出来。”
水萦在心底‘噢’了声,收回视线来,安静又老实地垂着眼睫看着面前的课本。
他安静了,也不看郁知礼了,郁知礼的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水萦的身上。
窗外的阳光撒在少年的发上,浅金色的发跳动着细碎的光,长睫扑闪着,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唇色似乎更淡了些。
身边的人身上传来了一个幽浅的香,像春天能闻到的花香。
这让郁知礼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想,水萦的身体看起来……好像比小时候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