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杰,他在车上大哭了一场后看起来冷静了下来,或许不是冷静,而是已经崩溃了。
他就那么坐在车上,呆呆地看着昔日的温馨安全的家园被丧尸践踏。
水萦不擅长安慰人,他生疏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饿吗?”
郝杰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水萦,喃喃着,“姐姐,是我害死了爸爸吗?”
这个孩子心底觉得,如果不是他的话,父亲肯定可以活着离开的。
水萦没有纠正郝杰自己不是女孩的事,他的额头抵在车窗上,面前依旧是一片漆黑,“我的父母也是为了我才去世的,那天是我的生日,在外面吃完了饭回家之后遇上了车祸……”
在转角处一辆大货车撞了过来。
水萦还记得母亲牢牢地把他抱在怀里时的温度,也能记得父亲喊着让他开开心心活下去。
那天的雨很大,是路过的贺家打了救助电话,他被人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那个时候他还迷迷糊糊的想自己肯定要死了。
“他们让我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水萦又揉了揉郝杰的脑袋,“所以就算我看不见,就算我是一个‘瓷娃娃’,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