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憧憧。
水萦趴在握着一只酒杯, 趴在栏杆上, “现在不制止我喝酒了?”
“现在你心情好,小酌一杯无妨。”裴玉树道,“不能多饮。”
水萦哼唧了两声,他回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裴玉树身上,“裴敛之,你干什么总是管着我?”
少年身上如同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香随之靠近,裴玉树鼻尖轻嗅,“我不管你,你让陛下来管?”
水萦不吭声了,他想住在宫外不就是因为不想被周承璟管着嘛。
裴玉树抬手,轻轻地摸了摸水萦的脑袋,“小王爷年纪小,心性不定,若是放任你由着性子来,只怕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水萦道,“大家都知道我是皇兄最喜欢的弟弟,怎么会欺负我?”
“我说的欺负不是那种欺负……”裴玉树无奈叹气,“罢了,总归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人骗的。”
水萦抿了口酒,把酒杯递到裴玉树面前,“你喝!”
裴玉树就着水萦的手将杯中的酒饮了,他看向水萦,灯笼下的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正含着得意洋洋的笑看着他。
“裴敛之。”水萦捏着裴玉树的下巴,“你看你,京中之人都夸你如玉公子,结果还是陪本王在这里喝酒,日后找不到夫人可怎么办?”
裴玉树抬手,将水萦那只手按下来,“那不如小王爷赔我一个夫人吧。”
水萦道,“我可没有夫人赔给你。”
裴玉树笑了一下。
水萦又动作轻巧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落座,“裴相,裴家不是最重规矩吗?你老实告诉我,回家会不会被太傅请家法?”
裴玉树道,“父亲若是揍我,小王爷要替我求情?”
求情?
水萦想到太傅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裴相,你还是自己承受吧,这件事本王就不陪你了。”
裴玉树又笑,“我父亲都致仕了,你还这么怕他?”
“太傅为何这么早就致仕了?”水萦很是不解,“我以为他至少还要在官场沉浮十来年呢。”
裴玉树又倒了杯酒,神色平静,“因为父亲累了。”
“他惩罚我的时候,看那股劲儿可不累……”水萦嘟囔着,“不过太傅致仕了我都不敢往你家去了,总觉得被他逮到又要背书给他听。”
裴玉树道,“他前些日子还在说小容王最近似乎乖巧了许多。”
水萦:“……”
他闭目:“我一直很乖巧。”
裴玉树含笑不语,看着水萦吃东西。
越晚风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