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行云认命了,至少菊花茶是甜的。
他们在市中心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默契地走进了书店,虞庭清挑了一套《基督山伯爵》送给虞行云,虞行云本想回赠虞庭清一套试卷,结果遭到虞庭清的强烈反对,最后虞行云只得买了两支笔和几个本子送给虞庭清。
到了夜晚,两人并肩躺在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上,虞行云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江诀的那句话,开始认真对比,发觉虞庭清好像确实更喜欢宁安,而不是北港。
他其实很清楚虞庭清所承受的压力的来源是什么。
他有时候也很想让虞庭清轻松一些,可他总是自相矛盾,一方面想让虞庭清活得更自由,一方面又希望虞庭清陪伴在他身边。长年生病,让他面色苍白,身体孱弱,而虞庭清年轻漂亮,充满活力,他喜欢且向往虞庭清笑意盈盈的样子,想要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独独落在他身上。
借着虞时盛的不作为,黎盈的偏心,还有虞庭清对他的爱,他得逞过很多年。
可是……
那家伙说得对,虞庭清在北港确实过得不快乐。
“哥,”虞庭清翻了个身面朝虞行云,轻声说,“对不起。”
虞行云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忽然和我道歉?”
“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说过的一些话。”
“什么话?”
“说我讨厌你,讨厌你分走所有人的注意力,讨厌你分走了爸妈的爱。”虞庭清停顿片刻,这段回忆像一根鱼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总让他感觉到懊恼,“但其实……我很喜欢你,并不讨厌你。”
“我不记得你有说过这句话。”虞行云自顾自地陷入回忆,“我记得有一回我发烧了,爸妈都不在家,你背着我去医院。那条路看起来好长,你那么瘦,骨头硌得我肩膀和胸口都好疼。”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情况,只多不少。
虞行云握住虞庭清的一只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早些年家里为了他的医药费,生活得很拮据,虞时盛近乎没日没夜地工作赚钱,平日里由黎盈照顾虞行云,但她也要做些零工或是家政的工作,才能稍微缩短收支之间的差距,每当这时候,照顾虞行云的人就变成了虞庭清。
重病拖垮一个家庭,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因为经历过几次抢救,所以黎盈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胆战心惊,她不仅自己万分小心,还要虞庭清严格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不许虞庭清在家里大声说话、蹦蹦跳跳,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虞庭清必须要待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