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种壳的嫩芽,这时,谁能忍心去掐灭呢?
但作为朋友,预防针他还是要给白铭打的,“你说康纳因为你跟那个影子很像才对你感兴趣,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没能超过那个影子在康纳心中的地位......你不要太难过。”
“我肯定很难过。”白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熠熠的光,“但我不后悔。”
尼尔让白铭坐下来把他们这几天的相处细节告诉他。他捕捉到一个细节:“你说康纳希望你待在康复室,不让那个叫安特亚的人上班,评价他为‘烦人’。结合安特亚强烈希望康纳接受治疗的表现,这说明很可能他们之间关于偏执症的治疗观点不一致。”
“所、所以呢?”白铭觉得尼尔的脸上长出了八字胡,嘴里多了根烟斗。
“如果康纳抵触安特亚的治疗,你不能做他抵触的事情。”
“!”天哪,他的努力方向全错了?!
尼尔认真帮白铭想点子,“如果你想让他对你产生兴趣,你可以试试做相反的事情,不要理他。”
·
晚上白铭躺在床上,抱着小雪人惴惴不安。康纳给了他一起吃饭的机会,他不用会不会太傻。
如果他一直不给康纳发消息,康纳没几天就彻底忘记他了怎么办。
他盯着他们的聊天框,反复翻看仅有的几条聊天记录。突然最下面跳出了一个新的泡泡。
最新消息——
“c.m.:明天吃什么?”
......
尼尔说了不能回!不能回!
白铭把手机放到那个讨人厌的室友的床上,扯上中间的帘子,躲进被子里。
不到一分钟,他把手脚伸出来盯着天花板,然后开始在床上不停翻身,直到把床弄得乱乱的。
一晚上不回,还是一天不回呢?还是三天?万一康纳看他不回,以为他们不处了,把他拉黑了呢?不不,他好像想太多了。
手机突然丁零丁零丁零丁零丁零丁零丁,下了一阵丁零雨。
白铭猛得打挺起来捞手机。
康纳给他发了十几家餐厅的链接,让他选。
“啊啊啊啊啊!”白铭把脸砸进被子上,像一个绝望的小鱼干。
第二天尼尔上课在走廊遇到自己的好友,看见他眼底微青,无精打采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对白铭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第三天,白铭的手机依旧在室友的床上。他下定决心如老僧入定。用饲料喂水桶里的鱼。
隔天白铭就去学校跳蚤市场把它们卖掉。这些鱼是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