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直冒。海上钓鱼极偶尔会遇到这种掠食性鱼类, 他没想到他们今天碰上了硬茬。旗鱼长着危险的吻, 又有着可怕的速度, 堪称海洋里游速最快的鱼, 有经验的海钓者,不想挑战自我的, 遇到它会立即割断鱼线。
想跟它一较高下的人, 在角逐中往往会找机会果断折断它的吻,但不一定会成功。当他还是名水手时,见过跳船的旗鱼刺穿了自己同伴的大腿。
船长捏着无线电:“先生,这鱼没毒,但您还是去岸上处理一下比较好。”
康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嗷嗷不止的白铭,示意船长不用呼救,现在有人更需要他的安抚。
德森回身去找医药箱。
浴室里,康纳一手圈着白铭,一手在洗手池下冲洗伤口,水流稀释流出的血液, 半个池子迅速染成了红粉色。
白铭偏头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有晕血症。
他哭哑了嗓子,只能剧烈地喘气,康纳把他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拍着他的后脑勺,“没事,不用害怕,这只是一个意外。”
康纳怕他留下心理阴影。
白铭没听见似的,眼睛里又溢出了眼泪,很快濡湿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办法和他对话。
冲完水,小臂上的伤口露了出来,他握了握拳,确定没伤到骨头。
伤口不深,只是创面长,血流得多。门口传来动静,德森拿着医药箱进来,白铭转头抓住他受伤的手臂,朝德森支吾不清地说话。
“别担心,小先生,我来迅速包扎一下。”
德森取出双氧水消毒,透明的水冲下来,带着伤口里新涌出的血沽涌而出。白铭伏在他肩上,偷偷瞄了一眼,眼前又黑了黑。
德森展开雪白的绷带,一圈圈缠绕住康纳的小臂。伤口被包扎好,房间里的血腥味逐渐散去。
医药箱里还有一些常见的针剂,德森说道:“保险起见,我们得打一针tetanus(破伤风)。”
白铭缓过来,听到德森要给康纳打什么针,抽着鼻子对他说:“快打快打。”
鱼没毒,但海里的东西脏脏的,有细菌。
德森没有立即行动,半蹲在地上等待康纳的答复。
两个人慢条斯理的,白铭着急死了,“快打呀!”
德森从康纳眼神中得到了讯息,“请稍等,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安德亚先生。”
白铭看管家走了,他问康纳,“你不打针吗?”
“跟医生确认再打。”
“好。”
白铭抽抽搭搭的,刚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