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愕然抬头,撞进了男人的眼中。
他不知道,他那不合身的玄服睡袍此刻领口大开,露出他那玉白的胸膛,隐约间还能看见里头藏匿的美景。
昨日新鲜出炉的状元郎此刻披着一头泼墨似的长发,表情惊愕,那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乌黑的瞳孔正望着自己,无端端地让他想起府中供养的一只玄猫。
像只受惊的猫崽子。
苏霆柏嘴角噙着一抹不甚明显的笑,“小状元,醒了?”
沈瑞安看见苏霆柏,忽然就记起昨日自己醉酒后那胆大妄为的样子,难得红了脸,他心虚瞥了一眼男人因常年在边关饱受风霜而变得有些糙的俊脸,又想到昨日自己好像给了镇国大将军一巴掌……
“大将军,昨日我醉酒失态,真是抱歉。”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可越挣扎越乱,好不容易从双床榻上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被那堆锦被绊了一下,人就要往床下摔倒。
苏霆柏闪身上前一步,将这受惊的猫崽子搂在怀里:“小心!”
他余光瞥了一眼那乱糟糟的被子,大手揽住人柔软的腰肢,嘴角不由勾起:“小状元,若我不在这,你真摔了可怎么办呐……”
当下做官也是看长相的,若是跌落床磕破了头破了相,可怎么好呢?他可是救了小状元的前途。
沈瑞安脸红红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裳,余光瞧见脚下那团害自己出丑的被子,小小的踢了它一脚报复了一下,然后站在床沿上找鞋子。
他平日虽然有丫鬟小厮伺候更衣,但不至于连起床都会蠢到被被子绊住,一定是苏霆柏这厮影响他的!
沈瑞安理不直气也壮地想,他坐下来想把鞋子捞过来穿上,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苏霆柏蹲下身子,把那双鞋子捞过来给人穿上,这动作自然得让两人都愣了。
他自小出身皇家,也是个被人伺候的主,即便参军那几年过了些苦日子也断然没有伺候过别人,更别说替人穿鞋这等事。
苏霆柏神情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观你不大会照顾自己,所以好心帮你一下。”
沈瑞安也有些尴尬,毕竟按照身份地位,怎么也该他伺候苏霆柏才是,如今反而倒过来了,他胡乱点点头:“嗯嗯,我知道大将军人好。”
若是被苏霆柏千里追击俘获的俘虏听见了,不得哭死。
苏霆柏人好?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知不知道他在边关有个苏阎王的名头?刀下亡魂都不知多少!
可惜从未出过京城的沈小公子从见到苏霆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