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困境中,人很快就蔫巴下去,以往总是微笑着的漂亮小脸,现在永远挂着一抹清愁。
他变得更瘦了,宽大的衣服下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费兰看着心疼,但不管他怎么劝说,汤言始终吃不下太多东西,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住在顶楼公寓的这段时间,费兰果然如那晚所说,没有汤言的允许不会对他做亲密的举动。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隔着一条河的对岸,彼此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费兰安慰自己,至少人还在他身边,而且说不定终有一天,汤言会想清楚,重新接纳他的。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事情的转机开始于那天早上。
那天一早,汤言一反常态,主动问费兰:“我能不能去参加毕业典礼?”
费兰被汤言冷落无视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汤言会主动和他说话,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道:“当然!我早就为你准备了博士服,我还提前安排了跟拍,保证能美美地把你最重要珍贵的一刻记录下来!”
汤言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但这也足够费兰心醉了。
“陈清学姐说过,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今天想去商场,给她买一份礼物。”汤言解释道,“她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想好好谢谢她。”
费兰笑着说:“好啊!你想送她什么?包包还是服饰?”
汤言想了一下说:“饰品吧,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黄金。”
那天下午费兰陪着汤言去买了一条黄金小鱼挂饰,胖乎乎的,看着就很喜人。
汤言在划卡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嘴,小鱼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在听到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是空心后,费兰调笑道:“言,你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够贵重吗?”
“不是,我是怕克重太重了,学姐就不方便挂在包上做配饰了。”他这样对费兰解释道。
费兰没想到今天汤言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心情简直好极了。他高兴地想,这是不是说明汤言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典礼即将到临,汤言的情绪变好了很多,人比以往开朗不少。有一天费兰洗完澡出来还看到汤言拿着把剪刀在剪纸。
听到费兰询问,他低头红着脸说是想到妈妈小时候教他的剪纸游戏了,所以剪着玩。
费兰知道中国人过年前会剪各种喜庆的窗花,因此倒并不意外,只是还没看清他剪了什么,汤言就已经把那堆乱糟糟的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开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