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可他不敢停,拼命跟着费兰不断向前。
好在费兰的判断没错,在汤言快坚持不下去时,他们终于离开了危险范围。
遥遥地看着黄色泥浆裹挟着树枝、石块冲下山坡,咆哮着滚滚而流,汤言仍心有余悸。
他们差一点就被这可怕的山洪冲走了。
然而汤言来不及松一口气,只听见费兰惊呼“小心!”,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汤言惊悚地回头,费兰就在他原先站过的位置,身旁倒着一颗枯木。而他正捂着上臂,表情隐忍痛苦。
汤言睁大眼睛看过去,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流出,顺着胳膊一滴滴砸在地上。
汤言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仓惶大叫:“费兰!”
等扑到费兰面前时,他的手已经被血染透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汤言心脏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也都跟着一起痉挛,“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这时才看到旁边枯木的树枝断了一大截,断面还染着一层血色。刚刚是他站在这里,如果不是费兰推开他,自己肯定会被树枝砸中,受很重的伤吧!
费兰怕吓到他,侧了侧身子不想给他看见伤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汤言默不作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嘶啦!”
费兰惊讶地看着他将外套扯成长条,捆在了自己手臂的伤口上方。
费兰见他一脸内疚,有意想哄他开心,“言,你好厉害啊,还会急救知识。”
汤言没答腔,小心地低头查看伤口,费兰低头凑到面前看他,讨好道:“宝贝,我真的没事。”
那株枯木几米高、合掌粗,要是砸到汤言,后果不堪设想。看到那颗枯木倒下的瞬间费兰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顾一切地推开汤言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好在汤言没有受伤。
只要他没事,自己手臂的伤又算得上什么呢?
汤言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忍着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费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别担心我了,这不算什么,以前打冰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厉害的多多了……”
汤言突然打断他,“可这次不一样,你本来可以不受伤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是因为要救我……”
费兰看着他湿透的脸颊,一颗心酸酸麻麻,既软又疼。
“很快就会好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又骗我……”
“没有骗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