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是恐惧,是狂喜,是参与历史瞬间的战栗。
陆凛至没有转头,目光依旧穿透玻璃,落在那个依靠机器呼吸的老人身上——曾经如山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阴影,此刻如此渺小而无力。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片刻死寂般的沉默后,陆凛至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稳定的步伐离开,将身后那片死亡气息和沉浸在巨大阴谋实现感中的蓝医生一并抛下,走廊空旷,他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一声声,敲打在寂静里,像是迈向新时代的鼓点。
他回到自己那间三十八号房,从床与墙的缝隙里拿起了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铁丝,用衣角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地擦拭起来。
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彩蛋: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陆凛至的离去次第熄灭,重新陷入昏沉,蓝医生独自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阴影将他身形吞没大半,他脸上那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肌肉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抽搐。
他望着陆凛至消失的走廊尽头,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融入寂静,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怪异至极的弧度,无声地蠕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语,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庄严演讲:
“快了……就快了……妹妹,你看见了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蓝大褂上早已干涸的污渍,“我在为你儿子铺平道路呢……把这些碍事的老家伙,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回头,隔着玻璃,目光似乎能穿透病房的墙壁,落在那张年轻的侧脸上——尽管陆凛至早已离开。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疯狂科学家式的审视,而是注入了黏稠情感。
“我们才是一家人……”他喃喃自语,“血脉是骗不了人的……那些外人,那些蠢货,他们懂什么?他们只会利用他,压榨他……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真正理解他,保护他……用我的方式。”
他的思绪飘忽起来,眼前仿佛浮现出许多年前,那个在古老宅邸角落里,怯生生递给他一块糖果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身影。
那时她的眼睛,清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温柔,和刚刚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何其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决绝或专注时,会透出的那种近乎冷酷的光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像啊……”蓝医生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