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新铸的刀,锋芒过盛,需要见血开刃,也需要适当的敲打来修正形变。
将其投入训练营,正是为了用血契的规则去“规范化”他,恐惧和距离能磨去那些不必要的棱角,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
渊约商会的这个前哨据点,外表破败,内部却有着不符其貌的防御和通讯设施。
编号7像一道苍白的幽灵,滑过据点内部由暗色木材包裹的墙壁——这里不像血契基地那样赤裸地彰显着冰冷的金属暴力,反而有沉滞的秩序感,他甚至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真正的书架和古籍。
【……是“正规军”的代名词,所有特务保镖都以能进入渊约商会为荣,认为血契是群“不讲规矩的野蛮人”,道德……相对高地,他们有自己的信条,比如“祸不及家人”,除非加钱,交易守信……】
他想起情报简报上对渊约商会的评价,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是虚伪又麻烦的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关系,清理,就要彻底。
——————————————————
所有的电子信号都已断绝,生命体征也从监控屏幕上彻底消失。
死寂。
浓稠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取代了空气。
据点内部,已不再是人间,而是被精心布置过的地狱展厅。
墙壁,天花板,地面……
每一处可及的平面,都被用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涂满了巨大的,重复的缩写——“LLZ”
笔触狂放,边缘滴淌着血痕。
这不再是某人童年时在巷子里的随意涂鸦,这是规模宏大的献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尸体散布在各处,死状并不相同,却都指向同一种高效而残忍的美学——
大部分是被精准击碎喉骨或心脏,但几个看似头目的人物,死法则更为精细,他们的脖颈或手腕上,缠绕着深深的勒痕,细看能分辨出是某种丝线所致,死亡过程被刻意延长,充满了惩戒的意味。
编号7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由鲜血汇聚成的,浅浅的暗红色水洼,他身上的白色作战服浸透了深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微微喘息着,那双幽深的黑眸扫视着自己的作品,里面是仍未完全满足的探寻。
不够。
只是这样,还不够。
他又开始处理着潜入时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并与记忆中偷看过的那些档案进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