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这种失控感连同脑海中翻腾的幻象,让他震怒,另一只手握拳,带着风声砸向编号7的脸颊——
编号7没有闪避。
拳头在触及他皮肤前硬生生停住,陆凛至喘着粗气,看着对方那双映不出任何幻象,只映着他自己扭曲倒影的眼睛。
在那极致的混乱中,这双眼睛成了唯一固定的坐标。
然后,编号7做出了一个让陆凛至永远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缓缓地从陆凛至僵直的手指中,取走了那根铁丝,松开了攥住陆凛至手腕的手,然后,在陆凛至震惊的注视下,他将铁丝的尖端,对准了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毫不犹豫地,刺入,然后向下划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苍白的掌心,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他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一朵朵晕开。
陆凛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编号7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陆凛至,然后,他伸出那只正在流血的手,精准地握住了陆凛至刚刚意图自伤的那只手臂,将他完好无损的小臂,紧紧按在了自己掌心的伤口上。
温热的,粘稠的,属于编号7的血液,瞬间浸湿了陆凛至的皮肤。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灼热,带着生命搏动的力度,像一道强光,骤然刺穿了他脑海中重重叠叠的阴霾。
编号7向前一步,靠得极近,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这样就好了。”
他凝视着两人通过血液连接的地方。
“我的血会告诉Daddy,什么是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间,陆凛至脑海中所有的幻象——眼睛,低语,蠕动的阴影——
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哗啦一声,消散无踪。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他看着编号7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
这比任何幻觉都更疯狂,却也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
……
以前血液只沾染过那根铁丝。
现在终于沾染上Dadd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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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蓝医生就如同嗅到腐肉气味的秃鹫般不请自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混合着职业性关切与深层探究的,令人不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