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出的荣钦澜在家穿得柔软又休闲,出门匆忙,他身上只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和休闲长裤,甚至脚上踩的还是苏楼聿买的带着边牧脑袋的拖鞋。
跟高中大学那会儿都不一样,荣钦澜现在似乎更高更壮,脸上的轮廓线也更加明显,跟人说话时微微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苏楼聿的眼眶有些酸,心头也哽了一下。
被盯着看的男人似有所觉,停止了跟医生的对话朝他看过来。
“小聿?”荣钦澜一脸紧张,大跨步走到病床前问人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输了血用了止血的药,但医生说多少会有点疼,得靠他自己挨。
医生给苏楼聿做了检查,确认没有特殊的情况便离开了病房。
“讨厌你,非要跟我吵架。”没了外人,苏楼聿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颗的,像是滚烫的岩浆掉在了荣钦澜的心上,疼得他有些无措。
“是哥的错,乖不哭,医生说你不能激动。”他心疼地给人擦眼泪。
但吵架只是借口,苏楼聿自己心里清楚,吐血之前跟荣钦澜嚷的那两句几乎都是他在单方面输出,对方压根就没跟他吵。
并且他情绪起伏过大,也跟吵架没关系。是脑袋被撞后,记忆如同泄闸洪水般不管不顾的冲撞让他接受不了,这才情绪激动。
要是荣钦澜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会是什么反应呢?
苏楼聿不敢去猜,也不知道该如何用恢复记忆后的前男友身份面对他。
“你怎么不多顺着我一点?”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学着失忆的自己推卸责任。
荣钦澜也确实包揽了所有,没有丝毫辩解,轻轻地抱着他哄他。
“监控的事听你的,你不喜欢哥就不装。”大不了他时时刻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要是真继续态度强硬,苏楼聿还能跟人闹,可人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苏楼聿却又会心软。
换做没恢复记忆前,他说不定就动摇答应了。
可他要背着荣钦澜做的事不少,有监控和定位在身上实在不方便。
“定位监控都不准装!”苏楼聿将下巴搭在荣钦澜的肩膀上,将脸偏朝内侧不让荣钦澜看他的表情,“不准再凶我,要完全听我的话!我不想吃药膳,甜点的量太少了要加!不准不让我出门……”
明明昨晚两人还抱在一起睡觉,但此刻的拥抱是完全不一样的。
跟嘴上嚣张的话语不同,苏楼聿闭了闭眼,将鼻腔里的酸涩压下去,默默在心里跟荣钦澜说着对不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