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抵在脑袋上的东西是枪。
是谁的人?难不成是付靖松发现了什么,让人来杀他?
“你……”
“付靖松让你销毁的视频,为什么还要留着?”
男人淬了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吴心德不禁颤栗,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付靖松还要可怕。
并不止是因为对方手中的枪。
“还要刻成光碟,连逃命都带着——”荣钦澜俯身,“很喜欢吗?”
“不,不是。”吴心德只能确定这人不是付靖松派来的。
他亲眼见过付靖松处理人,没有半点废话干脆利落。
“告诉我,你对苏楼聿做了什么?”
昏暗的地下室里,奔波找人的荣钦澜额前的头发有些长,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的嗓音冷冷的,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缓缓爬向吴心德。
“是付靖松,都是他逼迫我的……”
“嘘,”荣钦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要做的只是陈述事实,懂吗?”
太阳穴被枪口撞了一下,吴心德怕得浑身颤抖,“懂懂懂!”
“五年前付靖松找到我,让我给苏楼聿看病。”
“测试做过,也做过脑部检查,苏楼聿没病,但付靖松逼我改结果,让我跟苏楼聿说,说……”
“说什么?”
“说他有遗传性精神疾病。”
吴心德的话像是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荣钦澜脑袋上。
从认识到相爱再到分手,即使喜欢撒娇又粘人,但苏楼聿在荣钦澜眼中一直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
所以最开始医生建议他带苏楼聿去看精神科的时候,荣钦澜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他以为只是因为失忆的事。
直到后来苏楼聿的情绪影响到进食。
但以荣钦澜对苏楼聿的了解,就算医生真说了他有心理疾病,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除此之外呢?”荣钦澜逼问。
吴心德咬了咬牙,知道肯定瞒不住,“苏楼聿不信。”
医生说他母亲死前就已经诊断出精神疾病,跟母亲关系那么好,苏楼聿不但不信自己有病,也不信母亲有病。
“所以付靖松把人关了起来,让我给他催眠和……用药。”
听到这里,荣钦澜心疼得连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国外没有要了付靖松的命,让人轻易就死了。
“什么药?”荣钦澜呼吸粗重,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泪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