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荣钦澜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嘴角扯着的笑还没来得及放下来,脸却黑得能滴出墨来。
“就到这里吧,麻烦你了。”
到了楼下,苏楼聿将伞递还给了时任,并没有表现出要请人进去坐坐的意思。
不过时任并不在乎,他握着手心里的糖葫芦,觉得今天是超级幸运的一天。
苏楼聿竟然主动联系他,还跟他聊了一路,还把吃不下的糖葫芦给了他。虽然是麻烦他帮忙丢掉。
“不麻烦,小苏哥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谢谢。”苏楼聿礼貌地眯眯眼笑。
发现跳楼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死法之后,苏楼聿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往窗边走。好几次他都想要推开窗子纵身跃下,但他不能死,他还有想要做的事。
为了避免自己哪天药吃多了或者睡迷糊了大半夜跳下去摔成一滩烂泥,苏楼聿重新找了楼层低一点的房子。
好在房租不是很贵,这段时间打工的钱刚好够他换房子。
但没想到他居然迷路了,在广场上绕了半天没找到回新租的房子的路,只好给时任打电话。
虽然没加时任的联系方式,但他记得蛋糕店的号码。
一听苏楼聿找自己,时任马不停蹄地就跑了过来。
“那小苏哥,你早点睡。”
时任心满意足地看着苏楼聿像往常那样冷漠地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眼看时任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荣钦澜的脸色稍有缓和。
但时任手心里当宝贝攥着的糖葫芦却让荣钦澜觉得碍眼。
他低头往前走,横冲直撞。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冒着粉红泡泡的时任一个不留神,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
糖葫芦啪地一声掉在了雪地里,沾上了雪水。
“抱歉,吃不了了吧,我帮你扔掉。”
荣钦澜速度飞快,俯身捡起糖葫芦丢进了垃圾桶,甚至还掏出几张现金,带着一脸诚意,愧疚地说:“我的猫丢了,有点着急,没看路,实在不好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时任再生气也不好说什么,他没收钱,只是遗憾地看了一眼垃圾桶,摆摆手走了。
人一走,荣钦澜脸上的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扭头去看二楼,小而破旧的屋子里,他的爱人藏在里面。
雪下得越来越大,胆小鬼荣钦澜不敢上楼。
如果不是王医生的叮嘱,心头盘旋着的扭曲恨意大概会驱使他冲上去,砸开门,强压着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