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下掉。
再睁开眼睛时,他站在浴室的门口,抬头看过去,浴缸里盛着粉色的水,苏楼聿毫无声息地飘在水里。
乌黑的长发像是海藻一样在水中游荡,又像是支撑着苏楼聿不断往外流血的躯体的风筝线。
“小聿!”
荣钦澜尖叫着醒过来。
他粗喘着气,眼眶赤红,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脑海里闪现凌乱杂乱的碎片,荣钦澜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起来推开门往书房走去。
手指在一格一格的柜子上滑过,最后停在最上方那格上。
唰地一下抽开,里头放着个平板。
他取下来开启,虹膜自动开锁。
几分钟之后,穿戴整齐的男人阔步走在地下停车场,随意选了辆车,在保镖们一脸震惊的表情中半夜驱车离开公馆。
“先生这是要去哪?”
“没说啊。”
“糟了,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小苏先生。”
保镖们慌乱地开始打电话,但电话那头一直忙音。
上了高速的荣钦澜不可能接电话,而苏楼聿那边人仰马翻,一直闹到天亮都没结束,更是没人得空发现震个不停的手机。
荣钦澜不知道定位显示的地方是哪里,但并不是苏楼聿跟他说的那个地方。
他不知道苏楼聿为什么要骗他,但昨晚的梦跟心头挥散不去的不安让他止不住地心脏颤抖。
再见不到苏楼聿,他会疯掉。
彻底疯掉。
可当车子停在红点显示的建筑物门口时,荣钦澜的脑子却静了下来。
嗡鸣声响个不停,让他无法思考,也没办法听清楚身边人说的话。
他的身体像是被风吹了起来,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直到他在阴暗狭小的屋子里,看到蹲在墙角缩成一团的苏楼聿,锥心的刺痛将他狠狠地拽回地面。
轰隆一声,荣钦澜整个人像是被砸到了水泥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原来苏楼聿那句,“我是精神病”从话说出口时就在荣钦澜的心脏上扎下了根刺,同他打闹嬉笑的苏楼聿表现得太过正常。
以至于让荣钦澜忽略了那根刺带来的隐痛。
现在,站在阳光下的他,看着满脸泪痕却眼神空洞的苏楼聿,如坠冰窟。
那根刺彻底在他的心脏上生根发芽,并不断繁衍,产生毒素,将他的心脏彻底腐蚀刺穿。
*
苏楼聿是连夜回的疗养院,在路上他就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高涨到了想要推开车门,从在高速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