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丝依靠,他朝河边走了过去。
宋芫看着阿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用问也知道了,阿牛没能如愿为张月儿赎身。
“回去吧。”宋芫没说别的,挑着两桶水,摇摇晃晃往家里去。
阿牛脑子迟钝了一下,才跟着走在宋芫后面:“宋大哥,我来吧。”
“别别,就几步路,很快到了。”宋芫连忙拒绝,阿牛自己都这样难受了,还惦记着帮他干活,哎,这老实孩子。
到了家门口,阿牛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他掏出那八两银子,声音有些沙哑:“宋大哥,这是借你的银子,现在还你。”
宋芫收下银子,目光落在阿牛眼底那一片青色上,心中了然,阿牛昨晚定是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他劝慰道:“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暂且别去想。”
阿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身缓缓推开自家院门。
恰好牛婶从屋里走出,一见阿牛,满脸惊讶:“阿牛,你咋突然回来了?”
阿牛刻意回避牛婶的问话,支支吾吾道:“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牛婶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说:“有有,厨房里蒸了大馒头,我给你拿几个。”
牛婶显然心里起疑了,知子莫若母,儿子心事沉沉的样子,她又如何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等阿牛吃下馒头,便劝他赶紧回屋休息。
随后,牛婶转身出门,直奔对面而去。
阿牛躺在自家破旧的床上,他的身体非常疲惫,可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睁大双眼,空洞地望着墙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两日发生的一切。
前日清晨,他怀揣着十两银子,满怀希望地找到月儿,说要为她赎身。
那时,月儿还很高兴地说:“我这就去跟夫人说。”
然而,到了夜晚,他在池塘边等了半夜,月儿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心中焦急,担心月儿是否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他再次找到月儿,询问她昨晚为何没有赴约。
月儿却眼神躲闪,含着哭腔告诉他,昨日她的父母来了,向她哭诉家中的困境。
哥哥即将定亲,亲家索要十两银子作为聘礼,而弟弟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现在还没个着落。
他们两老腰腿不行,又干不了重活,家中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月儿一人身上。
“阿牛,你让我想想。”月儿最后说。
看看着月儿那犹豫不决的神情,阿牛不由得一阵失落,心沉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