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作坊。
想着想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刚合眼没多久,迷迷糊糊听见外面传来大嫂的说话声,“你那个三弟,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外面瞎晃悠啥。家里都忙成这样了,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大哥闷声闷气地回应道:“他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是找活儿干呢。”
大嫂一听更来气了,提高了音量:“找活儿干?他能找啥活儿?别是在外面惹事了吧。这家里本来粮食就不够吃,他还不管不顾的。”
这时,娘给主家浆洗完回来了,一听大嫂在抱怨,就劝说了几句。
魏陶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并不关心他们说什么了。
这门窗本就不隔音,大嫂明摆着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魏陶儿权当耳边风轻轻吹过。
睡到半夜时分,外面响起大力拍门的声音,“砰砰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魏陶儿醒了,没睁眼。
不用想,又是他爹喝得烂醉如泥才回来。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爹醉醺醺的叫骂声和娘焦急的劝说声。
“你这又是喝了多少啊,咋醉成这样。”
“别管我,我没醉,再给我拿酒来!”
“别喝了,家里哪还有酒啊,快进屋歇着吧。
魏陶儿摸了摸旁边的四弟,给他掖了掖被角,又睡去了。
明天一早还要上工,他得养足精神。
而这会儿,宋东家还没能睡,拨步床微微摇晃,铜铃叮叮当当。
终于难耐不住,他一口咬住舒长钰的肩膀,齿间微微用力,像是发泄般,咬得很深。
“你还有完没完了。”宋芫眼红红的,仿佛水洗一般,迷迷蒙蒙的。
“我明日一早还要去加工坊,你赶紧的。”
舒长钰垂头看他,他瞳色很深,一眨不眨地望着人时似有漩涡,要将宋芫整个人都吸进去。
“很快。”舒长钰嗓音低哑,拉着他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亲,然后两人搂进怀里。
宋芫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终究没了力气,就这么靠在舒长钰怀里,沉沉睡过去。
天亮了,宋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匆忙洗漱后就往作坊赶。
还好作坊离得不算远,坐马车过去也就半会儿功夫。
别问他为什么不骑马,他两腿还软着呢。
不多会儿,马车停稳。
宋芫强撑着发软的腿下了车,稍作整理便快步走进作坊。
又开始给员工安排新一天的工作。
昨天教了洗面筋和做粉条,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