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那边,有个身影正试图撑起摇摇欲坠的帐杆,仔细一看,正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大晋奴隶。
这些奴隶平日里被严加看管着,就算是巴特尔,也不能随意与他们接触。
而此时,看守奴隶的士兵早已不知去向,想必也是找地方躲避风雪去了。
巴特尔赶紧把小牛缰绳往腰间一缠,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奴隶营帐奔去。
暴雪糊住了眼,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轮廓找准方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虚浮又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奴隶营帐,巴特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对宋远山喊道:“我来帮你搭把手!”
宋远山闻声,抬眼间满是诧异,似是意外他一个胡人,竟会在这要命关头冒险来帮奴隶。
可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多思忖,赶忙回应:“多谢!快,这杆子要撑不住了!”
说话间,他双臂已抖得厉害,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巴特尔迅速上前,双手握住帐杆,用力一顶,帮宋远山分担了大半重量。
两人合力,先稳住将倾的帐杆,接着在四周搜罗可用之物。
巴特尔余光一扫,瞧见地上有几根粗绳与断木,急喊道:“拿那些来加固!”
宋远山会意,忍着冻僵的手脚传来的刺痛,艰难俯身去捡,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木头绑在帐杆四周,又用绳索狠狠勒紧。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凌厉的狂风席卷而来,帐杆“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巴特尔大喊:“不行,这儿迟早得塌,得另找地方!”
宋远山摇头:“外面风雪这么大,老弱病残的奴隶们走不远,出去就是死路。”
巴特尔环顾一圈,当机立断:“去马厩,那儿更结实!”说罢,他俩搀扶起受伤的奴隶,裹挟着其余人,艰难地朝着马厩挪去。
风如刀割,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飞雪直往领口、袖口灌进去,冻得人浑身打颤。
众人好不容易捱到马厩,里头的马匹也被风雪惊得躁动不安。
巴特尔和宋远山先将老弱奴隶安置在角落里,尽量远离那些发狂的马匹。
接着,巴特尔在马厩四处查看,他扒开一堆杂物,竟翻出几块破旧的毛毯,虽说破旧,却也能抵挡些许寒意。
他把毛毯分给众人,目光不经意间与宋远山交汇,巴特尔一双褐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然后朝宋远山咧嘴一笑。
待缓过劲儿,宋远山望向巴特尔:“今日若不是你,我们都得冻死在那营帐里,这份恩,我记下了。”
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