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忐忑。
激动的是终于有希望能逃离胡人营地,忐忑的是前路未知,充满艰险。
而且他不能完全相信巴特尔的话。
虽说巴特尔的解释看似合情合理,可万一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呢?自己若贸然跟随,不仅赔上性命,还可能连累家人。
但倘若错过这次机会,难道真要永远被困在这胡人营地,此生再无回家之日?
想到家人,宋远山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妻子在家中日夜期盼,孩子们在梦中呼喊着爹爹。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去。”
松州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魏陶儿裹着单薄的褐衣,正埋头赶路,脚下积雪绵软,每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魏陶儿!”
魏陶儿闻声回头,只见高若望正手持一把油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朝他快步走来。
那把淡青色的油纸伞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醒目,伞面上已经落了些许雪花,正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