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村里人现在看宋家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敬重,如今却多了几分敬畏。
毕竟能让朝廷下圣旨的人家,在这穷乡僻壤可是头一份。
宋芫失笑:“都是一个村的乡亲,说这些就见外了。对了,村里损失大不大?”
阿牛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一脸愧疚道:“韩千户的人砸坏了不少东西,王婶家的酱缸全给掀了,大柱叔的犁头也被踩断了......”
“还好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人没事就好。”宋芫道。
阿牛沉默片刻,突然欲言又止地看着宋芫:“宋大哥,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昨天张、张月儿......”阿牛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她为啥要这样害我们?我、我实在想不通......”
“阿牛,张月儿已经变了。”宋芫斟酌着词句,“她现在是韩千户的妾室,为了讨好韩千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牛痛苦地抱住头:“她是怪我当初没有娶她,还是怪我娘当初阻拦我们......”
宋芫按住阿牛的肩膀:“别这么想。张月儿变成这样,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但阿牛仍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觉得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家人和村民们陷入这场灾祸。
若不是他当初和张月儿有过一段情,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
宋芫看着阿牛痛苦的模样,摇头道:“阿牛,人心难测。张月儿若存心报复,就算没有你,她也会找别的借口。”
“再说你当时与张月儿相处,也是真心实意。后来她做出那些选择,是她品性如此,与你何干?你不能把别人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阿牛沉默许久,低声道:“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大家,要不是因为我......”
“别再这么想了。”宋芫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没事。村里人也都理解,没人怪你。”
“好了,振作起来。”宋芫笑了笑,“梅娘和孩子还等着你回去呢。田里暂时没什么活儿,你先休息几天,等伤好了再去上工。”
等阿牛走后,宋芫接着提笔记下梦中的内容,结合原著的剧情,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关键细节。
他收起纸笔,转头去了北院,想找林逸风说说这韩青松的事。
到了北院,便见宋争渡和林逸风在讨论功课。
毕竟林逸风去了北疆三年,学问都生疏了不少,这会儿正抓紧时间温习四书五经,免得过些时候回县学被夫子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