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郊购置了一处废弃的染坊,稍加修缮后便可投入使用。
“这里离官道近,运输方便,而且附近有不少农户家的妇人都会纺纱织布,招工也容易。”宋芫满意地打量着这座占地不小的院落。
刘管事捋着胡须,环视四周,点头道:“东家眼光独到,这地方确实合适。后院宽敞,可以加盖几间工坊,前头临街,将来出货也方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招熟练织工,恐怕还得去牙行走一趟。”
宋芫道:“此事就劳烦刘管事了。务必找些手脚麻利、品行端正的女工,工钱从优。”
定下染坊改建事宜后,宋芫正乘着马准备回城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为首的正是骆哥,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护卫着一辆青布马车。
那马车样式低调,但细看之下,车帘上绣着暗纹,显然不是寻常人家所用。
宋芫勒马让到路边,正犹豫是否要打招呼,骆哥已经认出了他,微微颔首示意。
宋芫也点头回礼,双方就这样擦肩而过。
马车内,小石榴正倚在软垫上翻看账册。
忽然一阵微风掀起车帘,他余光瞥见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账册捏出一道褶皱。
詹清越坐在对面,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慢声道:“要停车吗?”
小石榴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不必。”
詹清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渐行渐远的身影,没再多言。
马车内重归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小石榴盯着账册上的数字,却发现那些墨迹仿佛都化作了那人含笑的眼睛。
他烦躁地合上册子,转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斑驳的光影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流转。
三年了。
自从那盏琉璃盏送到王府,他们就再未有过交集。
小石榴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宋芫,但每次想到对方刻意疏远的态度,骄傲的自尊心就让他却步。
“王爷,云山县的账目已经核对完毕。”詹清越适时递上一本新的账册,打断了小石榴的思绪,“今年黍麦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
小石榴接过账册,问道:“京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陛下已经派兵前往宜州平叛......”詹清越将打听来的朝中消息一一汇报,小石榴静静听着,神色平静。
宋芫自然是不知马车内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