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暗六提着药箱从厢房出来。
见到石桌上的红薯,他挑了挑眉:“烤红薯?”
“喏,你也来一个?”宋芫递过去。
暗六接过红薯,优雅地剥开外皮,小口品尝起来。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带着几分温文尔雅。
“宋大哥,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娘。”冬生这时开口,既然乔大哥的伤已经好转,他想回家一趟,报个平安。
他这一趟出来,三年不曾归家,心里满是对爹娘的思念与愧疚。
宋芫闻言点头:“是该回去看看。”
他想了想又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回去一趟,明儿一早出发。”
翌日清晨,两架马车缓缓驶出广安府城。
一辆车内坐着冬生和乔风,另一辆则是宋芫。
车外,车夫扬鞭策马,车轮滚滚,溅起一路尘土。
此时距离广安府百余里外的官道上,一架驴车慢悠悠地走着,车上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斗笠盖着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
只是从他粗粝的手指和布满老茧的掌心能看出,此人定是常年习武之人。
“大人,前面就是广安府了。”赶车的少年回头说道,“要不要进城歇歇脚?”
斗笠下传来一声粗犷的嗓音:“不用,直接去云山县。”
少年挠挠头:“可咱们的干粮不多了......”
“那就快些赶路。”男子稍稍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张刀疤脸,“三天后到云山县。”
少年不敢再多言,挥鞭加快了速度。
三天后,宋芫等人抵达云山县。
冬生与乔风他们马不停蹄赶往西江镇,宋芫则改道去纺织坊看看,于是双方分道扬镳。
到了作坊,只见里头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女工们熟练地操作着织机,线梭在她们手中来回飞舞,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宋芫刚踏入,就有眼尖的伙计瞧见,扯着嗓子喊:“东家来啦!”
声音一落,原本嘈杂的作坊瞬间安静了一瞬,女工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向宋芫行礼。
“你们忙,不用管我。”宋芫抬脚往刘管事的办公区域走去。
刘管事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晚舟呢?”宋芫左右张望,却没瞧见宋晚舟的身影。
刘管事脸上笑意未减,连忙解释:“小姐正跟冯先生算账。”
这冯先生是新来的账房先生。
宋芫便随即问起宋晚舟最近的表现。
刘管事闻言,眼底闪过赞赏之色:“小姐聪慧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