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厨房。
轩榭内,只剩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
谁能想到,前不久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竟能这般平静地相对而坐。
一个是隐于暗处搅动风云的大佬,一个是初露锋芒的小王爷。
血脉相连却又针锋相对。
一时间屋内气氛凝滞如冰。
到底是小石榴年轻气盛,沉不住性子,率先挑衅道:“舒公子不是厌恶我么?怎么今儿个还巴巴地跟着宋哥哥来了?”
舒长钰冷冷睥睨着他,目光凉薄而淡漠,不带丝毫温度:“来看你死了没有。”
小石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讥笑:“托哥哥的福,还活着。”
他故意将“哥哥”三个字咬得极重,如愿看到舒长钰眼底翻涌的杀意。
“呵。”舒长钰凤眸微抬,碾出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哥哥。”
“沾了姓李的血脉,骨子里都是肮脏的,生来便带着罪孽。”
“而你,不过是那李家阴沟里爬出的小爬虫,怎么,还想往干净处钻?”
声线轻慢,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尾音拖得极长,似一把钝刀,专挑人最脆弱的地方戳。
“咔嚓——”
手边的茶盏应声碎裂,青瓷碎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小石榴苍白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红肿。
可他恍若未觉,低垂的眼睫剧烈颤抖,几乎压抑不住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暴戾。
“你说我脏?可是哥哥,你又干净到哪里去?”小石榴缓缓扬起小脸,笑容天真无邪且残忍。
“你不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些被你碾碎的绊脚石,那些被你暗中操纵的棋局,哪一桩不是沾满算计?”
“你说我是阴沟里的爬虫,那你便是盘踞黑暗的毒蛇,杀人不见血。”
“若论罪孽,你我不过是一丘之貉!”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哥哥。”
“李言澈,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舒长钰眼梢微挑,目露讥讽。
小崽子还是年轻了,以为就凭这三言两语就能激怒他?
小石榴咬了咬牙:“是吗?可至少在宋哥哥心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对了。”小石榴却突然倾身向前,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舒长钰,“哥哥,你知道吗?宋哥哥掉下悬崖时,第一反应是护住我。”
“他后背撞上礁石,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死死抱着我不松手。”
“河水那么冷,他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斗篷给了我。”
每说一句,舒长钰的脸色就阴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