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还有老人跪在路边,向过往行人磕头乞食,额头都磕出了血。
城墙越来越近,流民却越聚越多。
府城外临时搭起的粥棚前排起长龙,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维持秩序,不时呵斥推搡的人群。
“排队!都排队!再挤就没得吃!”
周大石让妻儿在路边等着,自己挤进队伍。
等他捧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回来时,铁蛋已经饿得啃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慢点喝,别呛着。”赵氏先给两个孩子各喂了一口粥,那粥稀得可怜,可在孩子们眼中,却是难得的美味。
最后剩下几口,夫妻俩推来让去,最后周大石硬是逼着妻子喝下了。
杏儿语气虚弱地问:“爹,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周大石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环顾四周,城墙下密密麻麻挤满了和他们一样的流民,有的已经搭起了简陋的窝棚,更多人只能蜷缩在树下或墙根处。
“先活过今日再说吧。”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日头渐渐偏西,仍不断有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寒风如刀刃打在脸上,生疼。
周大石望着越来越长的队伍,心里发慌,照这样下去,莫说热粥,连凉水都不够分。
这时,城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几辆牛车缓缓驶出,车上堆满麻袋。
“云山宋氏施粥!”差役敲着铜锣高喊,“每人一碗稠粥!”
流民们顿时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往牛车方向涌去。
衙役们连忙维持秩序,棍棒敲打声与哭喊声混作一团。
周大石护着妻儿慢慢往前挪,忽然闻到一股久违的粮食香气——
那粥里掺了红薯,甜丝丝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别急,都有份!”施粥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他动作麻利地舀粥分发,“宋东家说了,连施五日,保证人人都能吃上!”
赵氏捧着热腾腾的粥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大石小心翼翼地问那施粥人:“这位大哥,您说的宋东家......”
“咱们云山县的宋东家啊!”汉子骄傲地挺起胸脯,“听说南边来了这么多流民,特意派人来施粥。喏,那边还有大夫义诊呢!”
周大石顺着指引看去,果然见不远处搭了个简易棚子,几个穿青色长袍的人正在给流民把脉。
“当家的,杏儿烧得厉害......”赵氏突然惊慌地扯他衣袖。
周大石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