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昭公主能做到的,难道皎皎就不行吗?宋远山在心中反复思忖着。
然而,身为父亲,他又怎能不担忧。
可这乱世之中,战场瞬息万变,刀剑无眼。
若皎皎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亡妻交代?又如何能心安?
宋远山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杯中残酒微微晃动,恰似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心。
他想起皎皎方才在席间,那副沉着冷静、指点江山的模样,比许多久经沙场的将领还要从容。
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事天赋,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见宋远山表情略有挣扎,宋芫适时开口道:“爹,皎皎不是笼中鸟。她既有这份天赋,就该让她翱翔。”
“您看她练剑时的狠劲,哪次不是练到双手磨出血泡都不肯停?”
宋远山眼前浮现出小女儿在院中练剑的身影,一招一式凌厉果决,确实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坚韧。
“况且,”宋芫继续道,“如今这世道,女子若没有自保之力,反倒更危险。”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宋远山心上。
他想起北疆遭胡人劫掠时,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是如何惨遭屠戮。
乱世之中,柔弱反倒成了原罪。
宋远山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是为父着相了。皎皎既有此志,我这做父亲的,自当为她铺路。”
宋芫露出欣慰的笑容:“爹英明。”
宋远山放下酒杯,微微抬眼,透过朦胧的夜色,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朗目疏眉,神采飞扬,容貌也与记忆中的大树有着细微差别。
阿芫则更加俊朗,眉宇间少了些痞气,也不再一副阴狠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温润与从容。
他以前怎么会认为大树只是“开窍了”呢?
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
宋芫被他爹的目光看得浑身毛毛的,咽了咽唾沫:“爹你看我做什么?”
宋远山收回目光,摇头:“来,陪为父再喝两杯。”
父子二人又饮了几杯,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
接下来几日,宋远山依旧是早出晚归,宋芫带着宋晚舟出门盘账。
南阳府的几间铺子生意都还不错,尤其是悦茶,在冬日里卖得格外红火。
宋芫查完账,又去看了新盘下的两间铺面,打算年后开张,售卖粮食和棉布。
宋晚舟则忙着与南阳府的几家布庄洽谈合作,想将花想容的妆品铺到南阳府来。
腊月廿八,南阳府飘起了鹅毛大雪。
兄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