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顿觉疲惫,缓缓闭上眼。
而小石榴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宋哥哥,你太天真了。”
“这世道,不是你不想争,别人就会放过你。”
“七皇叔若胜,他会容得下我这个先帝幼子?皇兄若胜,他会允许我继续安稳地做这个藩王?”
“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给我活路。”
他不得不承认,小石榴说的没错。
乱世之中,没有真正的安全之地。
尤其是皇室血脉,更是众矢之的。
可即便如此,宋芫仍不愿看到小石榴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是一条注定布满荆棘与鲜血的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来都是用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可惜,宋芫没能劝住小石榴。
此刻,宋芫很想知道,小石榴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是开府建衙后?
还是更早?
去年惠王府向绣庄订购五千套棉衣时,是否就已经在筹备了?
宋芫越想越心惊,甚至怀疑小石榴托他打理那一百万亩良田,也是早有预谋——
那些粮食,将来都会成为军粮。
小石榴当真是在利用他吗?
宋芫只觉胸口闷得发慌,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忽然想起舒长钰曾说过的话——
“那小崽子野心不小。”
当时他只当是舒长钰对小石榴的偏见,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谶。
小石榴的野心,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真的能在这乱世中搏出一片天地吗?
宋芫不知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芫连田庄都懒得去了,整日窝在张家村的家里,连门都不愿出。
他反复思考着小石榴的话,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越想越觉得无力。
这天下大势,岂是他一个小小商人能左右的?
***
牛婶见他这阵子愈发懒怠,时常抱着他家牛娃上门,送些新做的酱菜点心,顺便陪他说话解闷。
这日,牛婶抱着牛娃走进院子,见宋芫又窝在摇椅上发呆,不由提高了嗓门:“我说小宋啊,你这孩子咋又窝在这儿发愣呢?”
牛婶把牛娃往地上一放,那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立刻迈着小短腿朝宋芫跑去,奶声奶气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