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惧意,却无一人退缩。
破旧的城门在撞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眼见着那两扇薄薄的木门被刀砍斧劈得木屑纷飞,锋利的刀刃已经能透过门缝看到寒光,众人心下骇然。
他们都是寻常百姓,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握着武器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人甚至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马楷承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抖得厉害,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妻儿爹娘,是整个西江镇的百姓,退了,大家都得遭殃。
“快!用石头顶住!”马楷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高声喊道,“他们进不来的!”
几个壮丁连忙搬来沉重的石碾子,死死抵住门板。
门外传来溃兵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更加疯狂的撞击声。
“砰——”
一声巨响,木门终究抵不住疯狂的撞击,被生生撞开一道缺口,甚至能看到外面溃兵狰狞的面孔。
马屠户红着眼,挥起杀猪刀朝着从缝隙里伸进来的手臂狠狠砍去,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门外的撞击稍缓。
“爹!”马楷承惊出一身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爹如此凶悍。
马屠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目露凶光:“这帮狗娘养的,敢来祸害咱们西江镇,就得有死的觉悟!”
他的狠厉镇住了溃兵,也激起了镇上百姓的血性。
“对!跟他们拼了!”
“咱们西江镇不是好欺负的!”
壮丁们纷纷呐喊,举起武器对着门缝乱捅,每个人都拼了命地挥舞着锄头和木棍,从门缝和墙头往外砸去。
一时间,溃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马屠户趁机爬上墙头,将一锅滚烫的金汁兜头浇下,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
溃兵们被烫得皮开肉绽,抱头鼠窜。
“再来!”马屠户厉声喝道,又接过一锅烧得滚烫的菜油。
镇上妇孺们也没闲着,纷纷从家中搬来热水、滚油,甚至还有烧红的炭块,一股脑地往墙外泼去。
溃兵们被打得哭爹喊娘,丢下几具尸体仓皇逃窜。
“他们走了吗?”一个年轻人颤抖着问道。
马楷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确没了动静。
但他不敢大意:“再等等,可能是诈。”
众人屏息凝神,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溃兵真的退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赢了!我们赢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众人欢呼雀跃,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