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轻笑一声,仍低头看着那具尸身:“我的意思是,不只是毒。”
“顺经走血,拿关节作结。”沉睿珣正色道,“这是采薇山庄旧卷里记过的禁术。”
顾行彦眉梢一挑:“禁术?”
沉睿珣点头:“嗯。原该断干净了。”
顾行彦听完,冷笑了一声,在尸身边上踢开一块草席,露出底下半只陶罐。罐口焦黑,内壁残留着尚未干透的药渣,带着一股潮湿的苦味。
“近来接连死人。”他说,“前些日子就听说,尸身多半都从黑石岭那边送来。我顺着这话往下查,盯了几日,抬尸的人换了几拨,路子却没换。”
沉睿珣看向他:“所以你一路摸到了这里?”
“还不止。”顾行彦朝那陶罐一点,“黑石岭旧道那头,有个废弃药坊。地方荒了很久,照理说不该再有人去。可我远远看过两回,石槽旁有新踩出来的泥印,门边也有翻动过的,里头八成不干净。”
沉睿珣问道:“你进去看过没有?”
“还没。”顾行彦答得干脆,“白天不方便,夜里我一个人摸进去,若里头真有人,惊动了反倒坏事。我今夜来义庄守这一遭,本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尸身送进来,谁知道先撞上了你。”
沉睿珣听完,没急着接话,先又低头看了眼那具尸身,才道:“既然已经摸到门口了,今夜便别只看这一具。”
顾行彦看他一眼,嘴角一扯:“我就知道你不会白来。”
沉睿珣抬手掸了掸袖口:“顾大哥肯半夜守义庄,总不会是来替这些死人烧纸的。”
顾行彦听得乐了,把刀换到另一只手里:“行,算你会说话。走吧,带你去瞧瞧。”
两人出了义庄,夜市早散得七七八八。街上只余零零落落几家未灭的灯,风卷着雨意迎面扑来,吹得人满袖发凉。
顾行彦走在前头,步子不快,却始终留意四下。
沉睿珣与他并肩,衣摆掠过夜风,神色从容。街边尚未收摊的几个伙计抬头望见他,目光都不由多停了停,他却恍若未觉,只听顾行彦说话。
顾行彦忽然啧了一声:“你这张脸还是这样惹眼。真要肯好好说两句,那些个爱盯着你看的小姑娘,多半都吃这一套。”
沉睿珣笑意减了几分,淡淡道:“大半夜的,顾大哥倒还分得出谁在看我。”
“我眼又没瞎。”顾行彦哼了一声,话出了口才瞥见他神色冷了下来,又道,“你还在找她。”
沉睿珣脚下微微一顿,只道:“是。”
顾行彦不再往下说,往前走了几步,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