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入腹中。
而她,切切实实这么做了。
“跟杨靳禹说了四级的事情,买了本四级语法书,顺路过来看看。”她知道陈浔很会提关键词,当他眸色晦暗,一字一句地将别的男人的名字念出:“杨靳禹,你还跟他有联系?”
江恬手再一挣,把陈浔的手甩掉了。她走到客厅,将语法书放在茶几之上,咚咚咚就上了二楼。
是一只薄荷味的唇膏。她打开卧室灯,拉开梳妆台抽屉,那只外壳蓝绿色的短管唇膏战战兢兢地躺在那里,似乎它已经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江恬将它拿在手里,风丝丝缕缕从窗缝里透过来,房间里飘着一股无火香薰的橙花香味,她的慌乱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
转身,陈浔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蓦然觉得此刻十足熟悉,他就站在光的切影里,廊灯内外各有射灯,江恬看着陈浔的脸,默默地将唇膏收进口袋。
“借过一下。”
陈浔手撑在门上,挡着去路。
让江恬再扬起声音重复一句,他直接捞过她的腰,将人禁锢在胸前。
这双眼睛立马蒙上了水雾:“我要回家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里不是!”她挣了一下,立即被陈浔锁好下颌。“这里只有你,这里的一切都冷冰冰的。”
他的吻落下,江恬没有反抗。他越吻得深,江恬承受得越深,越用力地回应。她渴望这一刻渴望了很久,没有人打扰,也无需顾虑任何。
这个地方,能藏住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用随心所欲的方式对待自己。
江恬被吻的心神迷离,她揽住陈浔的脖颈,将他带到床边。
“做完这次我就会忘了你。”
“为什么?”
“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江恬心头一皱。这句话她想听很久很久了,先前卑微的暗恋的少女心事,穿越过风雨,也受过尘封,终于被看见被回应的时候,江恬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子。她就在陈浔的怀里哭了起来,眼泪颗颗从眼角坠落,滴在陈浔的手背上。
温热的。他的心情也说不好是什么滋味,见她哭,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话安慰才好,用最原始的方式,就是嘲笑一番:“说喜欢你,怎么哭的跟猴子似的。”
江恬没回应,抽抽嗒嗒地抬起眼睛。
“我也喜欢你。”
互通心意的夜晚,她再也不用去揣摩陈浔的心思,因为他喜欢上她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