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暴雨。
一秒、三秒、五秒……
每一秒钟都被拉长到永无止境,嗓子眼像是被棉絮堵住了一样。杨醇不是话痨,可他实在受不了了,清了清嗓子,找到个不算生硬的话头:“咳,去了深圳,有什么打算?”
“找个地方躲一阵,等我阿姐稍好一些出境。”
大概是神也清楚她沉默时的存在感难受得让人想自杀,主动与他闲聊起来:“你老家在哪儿?方便让我躲一下吗?”
咔嚓一声!!
仿佛天若有感似的,绛紫色闪电狠狠抽过天空,两声闷雷的威力堪比炸弹,炸得整条街上的汽车“嘀嘀”亮起了双闪。
街上雷声、雨声连着车笛声此起彼伏,衬得车内的安静分外诡异。
“……我回不了家。”
杨醇倒是不再坐立不安了。
他的脸色沉凝下来,声音轻如梦呓,带着从幽深地底涌上来的冷气:
“十六岁那年,在看守所,有人给了我一个选择,然后就只有我的骨灰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