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忽地想起主子今夜是从公主殿里出来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y生生把后头的话吞了。
裴长苏对他那一瞬的卡壳不甚在意,自顾往前走着,脑子里转来转去无微的话。
无微说,若不是他非要占了那个位置。
先前自己在殿中被她那样b,整个人迷乱得不行,听得进去的全是她厌他、烦他、嫌他霸着驸马之位不肯退开,自己也被情绪蒙了心,脑子不假思索顺道就跟着她闹开了,可现下夜风一吹,耳根清了,脑子也反应过来了——她怎会知道这桩婚的由来!
裴长苏x口一紧。
夜风狂起来,伤口叫冷风一扑,疼得他眼前都晃了晃。
竹心见他神sE不对,连忙往前凑了半步:“主子,您这是····?”
裴长苏握紧了拳,指尖都在发麻,越是细想越不敢想。
明明世人这些年所知道的,从来都只是先帝与他亲手铺陈出来的T面说辞:公主下嫁清流之首,是为着日后幼帝登基,宗室与外朝之间须得有一道稳正的纽带。恰巧他裴长苏,出身清贵,立身端方,既无兵权之患,又有士林之望,最适合替未来的新君压住外朝的名分与议论。
最初先帝属意的是霍辙,这没错,但是这圣意从未真正落到明旨上。无微她手中也不是没有朝臣关系,她能知道这桩婚一开始是属意霍辙,这说得通。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非要当这驸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日的圣书房内,除了自己与先帝,哪儿来的第三个人!
难道是先帝自己与她说的?亦没有理由啊,让无微得知自己这个父皇防她至此。彼时先帝式微,不少政事都是无微这位嫡长公主过的手,对那时的先帝来说,将来的打算是将来的打算,能抓牢手中这位好nV儿的心,赶紧利用才是当务之急。
退一万步,她即便早有暗线通晓先帝的圣书房,也知晓先帝的防备与自己的心思····她怎么肯嫁呢?
若她不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若她心里并非相信那套为幼主铺路的说辞·····
她怎么肯嫁!
当时先帝虽尚握大权,可无微自十四岁后已然参与政事,并非全无根基。她长孙无微若真不想,未必没有法子。哪怕不能y碰圣意,至少也能将这婚事拖上一拖、搅上一搅,叫朝中宗室、言官、太后、谢氏那边都掀出点波澜来,她偏偏没有。
先帝与自己一道为这桩婚事编造出的名头,从头到尾只是拿来骗人的。骗外朝宗室,骗史笔民意,骗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