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未开灯,只有银白的月光流淌进来。
牧冷禾凝视着月光中的秦灼,只觉得呼吸都缓了下来。
秦灼的美从来都带有攻击性。眉峰利落,眼尾微扬,不说话时总像凝着三分冷意。
可此刻银辉淌过她的鼻梁、唇瓣,就连脖颈仰起的弧度都像被月光精心勾勒过。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披着一层触不到的薄雾。
牧冷禾忍不住想,这人分明是美的具象化。
是那种明知危险却偏要靠近的诱惑,是清醒沉沦,是理智崩断前最后一道摇曳的影。
她忽然觉得近视也好。
正因模糊,才更心动。
秦灼见她怔怔望着自己不出声,“怎么?被我的美貌迷得说不出话了?”
牧冷禾“嗯”了一声,拉过被子将两人一同盖住。
不穿衣服聊天……确实不太像话。
秦灼趴在她身上,耳尖贴着牧冷禾的心口:那心跳声从平稳有序,渐渐越跳越快,越跳越响。
她忍不住轻笑:那个曾经禁欲得像厅级老干部的女人,如今只要被她一撩,心跳就慌得不成样子。
秦灼正笑着,手机忽然响起。她晃了晃牧冷禾:“帮我拿一下~”
牧冷禾起身从门口柜子上取来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是游幼。”
自游幼“失踪”后,她的电话便再也没打通过。
秦灼接起电话,按下免提:“喂?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秦灼,生日快乐。”
“还算你有良心~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一直躲在外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过段时间就回去。你和牧翻译……还好吗?”
秦灼望向正在穿衣的牧冷禾,“好得很。马上过年了,家里不能缺你,快点回来。”
电话挂断后,秦灼才想起和牧冷禾聊过年的事。
“过年你……要回家吗?”
“家?”牧冷禾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那个家没什么可回的。他们一家团圆和乐,未必希望我这个外人出现。”
秦灼想起柳林梅,心里也沉了沉,却从未听她提过自己的父亲:
“那你爸爸呢?”
“我父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提及父亲,她眼中难掩痛色。
“那就和我们一起过年吧。游幼说了会回来,予菁大概率也会留下,李助理也不用回,我们热热闹闹一起过。”
牧冷禾垂下眼。以往过年,她总是在国外陪父亲。可自从父亲走后,除夕夜便只剩她独自煮一碗清汤面,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