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邻人琵琶》
//薛矜此人出自《太平广记》卷331鬼十六,经历有虚构和改动
第44章 身逐烟波魂自惊(四)
折返来云肆时刚过卯时三刻,距日午开市尚早,前堂只有孤零零一个人,臂弯里圈着只扁壶,凭几支颐,听见动静方抬头饧眼望过来。
屋什兰甄从她肘间抽出那只扁壶,细瞧一瞧里头盛的是酒是茶,又问,“在这里坐了一宿?”
款冬哼道:“不是有夜禁么?谁要白白候着你。”
她话里有置气的意味,屋什兰甄却只是轻飘飘撂了一句,“没有就好。”壶中是酥茶,于是把壶也重新搁下了。
款冬一时语噎,非但没能诘难住对方,反倒把自己的辛苦也付之东流了,只好有失矜高地小声弥补,“承天门晓鼓响时等着的。”
她语罢又支吾了一下,还想拦对方,好详尽盘问一番一夜未归的缘由,屋什兰甄却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人往楼上去,“有话不要在外面说。”
隔着衣袖,款冬仍觉出那只手仿佛刚自冰窟里捞出似的,冷得她一寒颤,险些把胳膊挣开,不禁忧心悄悄道,“你可还好么,手怎地冰成这样?”
屋什兰甄幽怨地哀叹一声:“怕是就剩一口气吊着。”
她只是想捉弄款冬,却吓着了苏耶娜,后者赶紧道,“我去将手炉暖上。”
“不急,”屋什兰甄忙止住她,私语道,“我诓她两句,你怎么也当真……去将那些收拾了,其他小事交由旁人便是。”
款冬又欲追问,但想到她方才的叮嘱,只好暂且噎在心里按下不表。
暖炉里炭熄了,苏耶娜又被遣去别处忙碌,清闲的人便也不得清闲,款冬自觉地去把炉炭点起来,房里不多时便热气熏腾。屋什兰甄在榻上歪了会儿,又重新坐起身,支使她,“你叫人打些热水上来。”
款冬正往银香囊里添着熏料,忽然被灼到似的,连带着耳根也烧红了一层,失态道,“你……你要如何……”
屋什兰甄不应,抬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香囊,“拿过来罢。”
她才走近两步,屋什兰甄似要伸手来接,实则只是虚晃一式,转而勾住她的衣带一牵,款冬不防有此算计,趔趄半步直往她身上仆僵而去,手里又有物事占着,只来得及在跌进她怀里时尽力偏开头,下颌撞肩胛,齿间顿时弥开一阵淡淡的甜腥。
屋什兰甄不放她,反倒问:“闻到什么?”
她连心跳也几欲戛然,哪里有暇去分辨什么气息,然而屋什兰甄既这样问,便勉强蹭在对方肩头急促地吸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