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唤了一声表哥,赵立平不答才问道:表哥找我什么事。
赵立平在书桌后,手上没有拿书,也没写字,他指尖轻搭着桌面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飘远的云上,神色淡然。
像是突然回神一样,赵立平回头看了陆雅雯一眼,你先坐。
后从书桌处起身,去了屋中放着的八仙桌旁凳子上坐下,陆雅雯见赵立平坐下了,这才在赵立平的下首坐下。
她面上保持着淡然浅笑,又问赵立平:表哥找我什么事?
你和张公子之间相处得怎样?赵立平单刀直入。
陆雅雯一怔,面上一时间有几分挂不住的窘迫。
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眼底的光亮倏然暗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卡住,只觉得自己似是被赵立平打了一巴掌,此刻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还好。
良久,她才轻轻说道。
赵立平指尖轻叩桌面,没有在这事上逼她,转了个话题道:昨儿我收到表舅寄来的信,问是否有给你相看到人家,若是你觉得张公子不错,我便先写了回信。
陆雅雯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在此刻都停止了流动,她又想到了来京城前的那晚
那天天色有些黑,她被自己的父亲叫到了书房,耳提命面地说:此次去京城不管怎么也要嫁予赵立平为妻,可以为平妻,也可以为妾。
皇上下的旨意是没法改的,但是你可以成为妾室,只要进了后院,多下点功夫,你和你表哥又是青梅竹马的情义,那丞相家的庶女哪里能比得上你?
家中你弟弟也长大了,爹被外放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能得回京的机会,这所有的盼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为这个家争气啊。
她也喜欢赵立平啊,自是愿意成为他的妻,实在不行妾也可以啊。
但是她也不想这份喜欢被建立在给弟弟谋出路的附加条件上。
她的喜欢是纯粹的。
不该是带了算计和利益的。
但对上父亲殷切的目光,她还是应了:我知道的,我会的。
但到了京城一切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表哥拒绝自己为平妻,哪怕是个妾。
自己看不上眼的那个庶女,也没那么不堪。但是父亲闹得太过火,她竟是连留在侯府也不行。
为了能留在侯府,她选择了落水,也想给刘盼泼脏水,但却被警告。
折腾了这么久,家中父亲也有再给自己带过信,无非是让自己再努力一下,能拿下赵立平就拿下赵立平,毕竟都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