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捂住脸,掩耳盗铃。
晨光洒在地上,树影拉得很长,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目光不经意扫过来。
车刚停,她就下来跑向教学楼,“谢谢,再见。”
车棚里,陈屿支好脚撑,只来得及看见她的背影。
“……又是用完就扔。”
铃声响起那刻,赵和刚把书包重重放下,同桌投来求助的目光。
“赵和……待会儿帮帮忙……”
“……嗯?”
不待人回答,讲台上就传来多媒体的调式杂音,英语课代表宣布。
“等会儿第一节课随堂检测,早读先放听力。”
教室里的哀嚎此起彼伏。
“……我天……”
“……又搞突袭……”
英语老师进来,将一沓试卷放在课代表桌上,密密麻麻英文让人头皮发麻。
“平时不好好学,现在临时抱佛脚来不及了。”
分发试卷的间隙,赵和在指间转笔,视线空茫地落在白炽灯上。
十二根灯管齐齐亮着,白晃晃的光,企图把每处角落都照得无处遁形。
然而,周遭越是喧嚣刺眼,心神越是静得发空。
一天,就这么拉开序幕,脑子里那根弦,随着一分一秒越绷越紧。
午休的时候,这份紧绷到达顶峰。
喧闹还没散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二字。
电话接通,字字刺耳:“这次期中考要是还不进步,就别住你姑姑家了。”
“你堂妹专门把她从小住的房间腾出来给你,你就考那点分数报答他们?我这张老脸,都被你臊得没地方搁!”
“……我会好好考的,爸爸。”赵和攥了攥手心,指尖泛白。
“记住这句话。不懂珍惜就滚去学校住,没人惯着你。”这是最后通牒。
挂断后,赵和站在原地,盯着明晃晃的太阳,久久没动。
直到深夜,紧绷了一整天的弦,才得以稍稍松懈一些。
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她闭眼躺在床上,体内跳蛋开始吸吮,体温不断升高,热汗浸透睡衣。
犹如一条濒死的鱼,虚虚躺着挣扎,身体无意识地轻颤抽搐,徒劳地张着嘴呼吸,怎么也吸不到足够的空气。
动弹不得,也无人救赎。
眼前划过白光那刻,她绷起脚尖,须臾间,便浑身瘫软,“呼……”
整间屋子安静得过分。
静得能捕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有且仅有的出口了,她模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