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等她自己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棠韫和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尊重她的意愿,但每个字都在告诉她——选择权在你,但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我不想换曲目,”棠韫和说,“肖邦叙事曲我已经练得很好了。”
“那就不换。”棠绛宜说,“其他的呢?”
“训练计划太紧了,Henderson说过度练习会适得其反。”
“好,那就按Henderson的安排。”
棠绛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Lettie,你要学会做自己的选择。你妈妈给你制定计划,不代表你必须执行。”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由的。但棠韫和听出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他在教她反抗,温柔地、一步一步地教她反抗母亲的控制。棠韫和突然想到她每次选择的结果,是不是都在他的预期之内?
她放下叉子:“哥,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选,对不对?”
棠绛宜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你想我怎么回答?”
“算了。”棠韫和站起来,“我去练琴。”
上午,棠韫和正在琴房练习肖邦叙事曲第一号。
这首曲子很难,开场就是暴风雨般的和弦,然后转入抒情的旋律,情感起伏很大。
门铃响了,Betty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棠韫和透过琴房的玻璃门看到陈佳,那是棠绛宜的工作特助,穿着深色西装,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Laurent先生在书房,”Betty说,“你直接上去吧。”
“谢谢。”陈佳快步上楼。
棠韫和继续弹琴,但注意力已经分散了。想起早上他说的话,突然很想知道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子。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他送杯咖啡,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进去。
棠绛宜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理由。”
“可是Laurent,对方坚持要……”
棠绛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按原计划执行。”
“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棠绛宜打断他,“我需要你执行,不是质疑。董事会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敲定撤资方案,发给法务和财务,抄送我。”
“明天早上?可是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