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慕云压低声音,“Henderson教授也在,妈妈刚才和他打了招呼。他说你最近进步很大,但妈妈觉得他有些理念太激进了。韫和,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什么都听他的。”
棠韫和抬头看母亲:“妈妈,那我应该听谁的?”
“当然是听妈妈的,”慕云说,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是你妈妈,永远不会害你。”
她看了看时间:“妈妈要去前厅了,那边有几个评委要打招呼。你好好准备,妈妈在台下看着你。”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棠韫和一个人。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那张刘海全部别起来完全暴露的脸,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此刻在她脑海里变成了一种监控摄像头。
门再次被推开,川岛诗织走了进来。
她穿着便服,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和其他穿演出服的选手格格不入。看到棠韫和时,她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Violetta。”
“诗织?”
“我退了,刚跟主办方说过了,”诗织从包里拿出手机,“所以今天我是观众。第三排最后一排,买了票的。”
棠韫和愣住,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我想看看,”诗织说,“从台下看和从台上看,是不是一样的感觉。”
她抬头看着棠韫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把刘海别起来了。”
“嗯。”
“你初赛的时候刘海是放下来的,”诗织说,“我看过视频。你那时候弹到第二乐章,有一绺头发掉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但你没有管它,继续弹。”
“那一瞬间你看起来很自由,”诗织说,“但今天你把头发全部别起来了。是怕它掉下来吗?”
棠韫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聊了一会,诗织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祝你好运。希望你今天弹的是你想弹的。”
广播响起,工作人员开始通知选手准备入场。
棠韫和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休息室。走廊很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一步一步,像倒计时。
轮到她之前,她站在侧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观众席。第三排中间,慕云已经坐好了,手里拿着节目单,正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那个位置视野确实很好,从那里能看清舞台上的一切,手指的位置,表情的变化,甚至呼吸的节奏。
棠韫和往后扫了一眼,找到了棠绛宜。他坐在更后面的位置,那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清每一个音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