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说,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威慑。
棠韫和坐到钢琴前,认真地弹完整首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很小心,因为想让爷爷看到,自己也很优秀,不比哥哥差。
弹完,棠承渊鼓掌:“不错,韫和确实有天赋。”
然后转头对慕云说:“绛宜小时候也弹得很好。”
慕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天晚上,她把棠韫和叫到书房:“韫和,你必须更努力,才能让爷爷真正看到你。”
棠韫和点头,眼泪掉下来。
比起累,她更多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一个九年没见过的人比?为什么爷爷喜欢的永远是那个不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自己再努力,都好像不够?
棠韫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凭什么?凭什么要用九年证明自己?凭什么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凭什么棠绛宜可以冷漠她九年?
Henderson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太听话了。听你妈妈的话,听评委的话,听所有人的话。但你没有听过自己的。”
濑名暁说:“如果你每次说话都要先想别人想听什么,那你永远说不出真心话。”
棠韫和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棠绛宜还没回来,又是加班,又是工作很忙。
她忽然很想出去,想逃离这个房子,逃离所有期待和压力。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不用完美,不用听话,不用证明什么。
换上运动裤和卫衣,拿起轮滑鞋。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如果现在出去,哥哥会来找吗?客气地问一句去哪里了,然后继续工作?
棠韫和忽然很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如果真的消失了,棠绛宜会不会在乎。
打开手机,关掉定位共享。然后关机。
她拿起轮滑鞋,下楼推开门,走进晚春的夜里。
穿上鞋,在空荡的街道上滑行。棠韫和的速度很快,风吹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路灯在头顶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像倒计时。
Queen’sPark东边的街道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车灯照在路面上,然后消失在转角。滑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节奏一下一下敲打着什么。
棠韫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滑,想让身体动起来,想让脑子停下来。Henderson的批评,妈妈的期待,哥哥九年的冷漠——全部都被抛在身后,被风带走。
但逃不掉。那些东西像影子一样跟着,怎么都甩不开。凭什么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凭什么要用完美证明自己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