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棠绛宜忽然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不只是妹妹出事了,是棠韫和出事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棠绛宜立刻接起:“Hello?”
“哥哥……”
是棠韫和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在哪里?”棠绛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我摔倒了,手好像……”棠韫和的声音在发抖。
“发定位给我,”棠绛宜说,“别动。”
几分钟后,车停在一个街角。棠韫和坐在路边,抱着膝盖,脸上有泪痕。看到车立刻站起来,但手腕一疼,又蹲了下去。
车门打开,棠绛宜下车走过去,半跪在棠韫和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检查伤口。手掌擦伤,有血迹。手腕肿了,可能是扭伤。
“上车。”
棠绛宜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棠韫和咬着唇,跟着棠绛宜上车。车内沉默,棠绛宜开车,棠韫和坐在副驾,不敢说话。
回到家,棠绛宜带着棠韫和进浴室打开灯。
“坐下。”
棠韫和乖乖坐下。
棠绛宜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半跪在棠韫和面前,握住她的手,开始清洗伤口。冷水冲过擦伤的手掌,棠韫和嘶了一声。棠绛宜没停,继续清洗。然后用碘伏消毒,棉签擦过伤口时,棠韫和又嘶了一声。但棠绛宜还是没停。
包扎好手掌,棠绛宜握住棠韫和的手腕,轻轻按压。
“疼吗?”
“嗯……”
“需要去医院拍片。”
“不用了……”
棠绛宜抬起眼,第一次看棠韫和。那个眼神,让棠韫和说不出话。没有愤怒,没有责备,那是一种棠韫和从未见过的,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棠绛宜问,声音很轻。
棠韫和摇摇头。
“我在想,”棠绛宜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很清晰,“如果陈佳告诉我,监控里看到你被人带走了,我要怎么办。如果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要报警还是动用所有关系去找你。如果你出了事,我要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我在想我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一小时?两小时?还是等到天亮?”
棠绛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平静,停顿片刻。
“然后你打电话给我,哭着说你摔倒了。”
“韫和,你想要什么?”
棠绛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证明你能自己做决定?想证明你不需要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