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
如果宋师傅能够细心一点,便能发现她胸壁下若隐若现的疤痕。
那正是齐悦做手术留下来的痕迹。
不过这个位置挺隐蔽的,宋雨一直专注地调试纹身机,目光始终停留在工作区域。
从来没有乱瞟。
宋雨是个乖孩子。
坚持纹身师的原则。
宋雨是个好老板。
齐悦再次仰起头,脖颈因长时间固定而酸麻。
头顶的无影灯不再灼得人眼疼,倒是宋雨轻拭皮肤的动作,比记忆里冰凉的手术刀温柔许多。
宋雨瞥见她发僵的肩线,以为疼痛加剧,重新开启一个新话题,指尖轻点未完成的纹身草图:“这只蝴蝶没调颜料,只用生理盐水浸润过,可能和你梦中的蓝不太一样。”
梦中那种蓝色,齐悦没有细说是哪种蓝色,可宋雨就是知道。
齐悦盯着纹针起落的轨迹,问:“那会是什么颜色的?”
宋师傅神色认真,用科普的口吻认真告诉她:“空针纹身,会在愈合过程中形成白色或淡粉色的线条和图案。”
“而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柔和。”像你一样温柔。
齐悦低头凝视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新生组织泛起的淡粉在皮肤上晕染开来。
她勾起一抹笑,“白色或淡粉色,那也很好看。它在我这儿就是一只独一无二的蝴蝶!”
不管是柔和还是带有攻击性的,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还是宋师傅纹的,有且只有。
宋雨给这只独一无二的蝴蝶做最后的收尾动作,纹身针扫过它翅膀的纹理,针眼连成线,一根接一根。
她屏住呼吸,当最后一根线条收尾,这只以锁骨为枝桠栖息的蝴蝶,终于在血肉间获得了新生。
紧接着,宋雨拿着生理盐水的棉球轻轻擦过纹身表面,暗红的血珠被晕开在蝴蝶周围。
宋雨动作轻柔,指尖拂过的每一寸都带着安抚的意味。
待水分擦干,她旋开凡士林小罐,手指蘸取透明膏体,在蝴蝶翅膀上抹出一层柔润的光晕。
最后,宋雨给这只蝴蝶贴上了一层保鲜膜。薄膜裹上的瞬间,淡粉的蝶影在半透明的桎梏中微微蜷曲,仿佛破茧前最后的蛰伏。
齐悦呼吸都放浅了,她想起自己的手术经历——此刻这层薄膜,与手术时覆在伤口上的纱布,倒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应。
齐悦抬起头来问宋雨:“宋师傅,这只蝴蝶要封多久?”
“空针伤口愈合快,保鲜膜裹一两个小时就行。”宋雨摘下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