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宋雨微微一怔。那是她多年未曾回去的故乡。
她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回答:“也许……是吧,太久没回去了,杭州西湖的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
说完她干笑了两声,又看向别处。
齐悦想起上次不小心问及“妈妈去哪儿”的冒失,此刻又看见宋雨神情中的犹豫,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宋雨,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她斟酌着语气试着问道:“杭州的西湖边……也会种榕树吗?”
宋雨陷入回忆。
小时候去西湖边游玩的情境依稀浮现——小小的她蹦蹦跳跳,踩着地上的叶子哗哗作响,偶尔回头问:“妈妈,我踩的是什么叶子呀?”
那时的谢缘微笑着望她,指指一边树:“小予踩的是梧桐叶,旁边是梧桐树。”
她抬头看看梧桐树,兴高采烈地说:“梧桐树好高呀!我也想长好高的个子!”
“你好好吃饭,多多锻炼,将来肯定能长很高,比妈妈还要高呢!”
那是宋雨和谢缘少有的温情片段。
一阵风吹过,童年里谢缘的话语随之飘散,宋雨望着榕树叶,说:“好像……种的是梧桐,很高很大的梧桐树。”
“哦——”齐悦也望向榕树叶,笑着说:“那我更喜欢榕树。”
宋雨收回视线望着她:“为什么?”
齐悦与她对视,认真说:“梧桐虽生得高大挺直,但总需成片栽种才显气势;可榕树不一样,它天生能孤植成景。”
她看见宋雨有所悟,便继续说:“一棵榕树就可以长成一片小森林,撑起一片天。当它独木成林,那就是生命最磅礴的叙事,每一根气根,都是它拓展版图的宣言。”
她指尖划过一道垂落的气根,声音里带着笑意:“况且‘榕’与‘容’谐音,寓意有容乃大,博大胸襟……它能包容想包容的一切。”
齐悦表达完看法,但这些都不是她最想说的。
她最想告诉宋雨的是——你就像一棵独自生长的榕树,一个人在福州打拼,低调不张扬,却依然能为你的十九岁撑起一片天,独当一面。
即使雨打枝头,也依旧强韧生长。
我想说:孤单的你,其实并不孤独,我发现了你,并且愿意更加喜欢你!
宋雨咧开嘴笑了笑,眼前的齐悦比记忆中谢缘的脸还要温柔。
她说:“齐悦,我觉得你挺像一棵榕树。一直向阳而生,而那些伸展的枝叶也甘愿为周围的人遮风挡雨。”
让很多的人都曾感受过你的善意。
风吹动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