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递过去:“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为我们看守东西。”
那是齐悦今天下午很喜欢的海螺之一,但她送得没有丝毫犹豫。
小女孩高兴地拿在手里:“谢谢姐姐!”
“不客气!”
小女孩走远后,她们穿好拖鞋,拿上工具往岸边走。浪花正在身后把她们的脚印逐一抹去。
远处海螺塔的轮廓浸在蓝紫色的暮色里,内部的灯光已经通明,在这静谧的傍晚为大海点燃一盏灯,照亮要回家的人。
而她们并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一直延伸到海平线那头未说完的话里。
宋雨提着水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齐悦的侧脸。海风总是调皮地吹乱她的长发。
她想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可一只手里提有水桶,另一只手掌上也沾染了淡淡的腥味。这副模样,连自己都觉得狼狈,又哪有资格做那样亲昵的动作?
万一唐突了对方,怕是连此刻并肩的时光都要变得尴尬。
喜欢是克制和忍耐。
如果宋雨没有喜欢齐悦这层关系,那么她定会笑着抱怨海风调皮,然后自然地帮齐悦将碎发别到耳后。
可是她偏偏有,且一直都有。
——喜欢齐悦这件事,不允许她表现得那样淡定大方,她只是一个正在小心翼翼暗恋的人。
在暗恋的世界里,除了暗恋的那个人是一束光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的。
即使灯塔点了灯,也照不进来。
于是宋雨只轻叹下一口气,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一直用余光悄悄注意宋雨动作的齐悦,听见了这声叹息,望过来:“宋雨,是水桶太重了吗?”
“不是。”宋雨解释。
齐悦追问:“可你……刚刚叹气了?”
宋雨有些震惊,这都能听见?
“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值得你叹气?”齐悦歪着头,要望进宋雨眼底的情绪。
宋雨停下脚步飞快组织语言:“从前……有个人,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双臂,后来她遇到了她喜欢的人,却不能摸着对方的头,说:‘你头发乱了噢’。”
齐悦有些疑惑,这故事值得叹气吗?
宋雨又说:“刚刚……也有一个和她情景相似的人,无法伸手抚摸爱人的头发。我……我立马联想到了那个故事。”
即使我没有失去双臂,但我也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故事的主人公本就是我虚构的,她不过是被迫替一个正在暗恋的胆小鬼,扛下了的悲伤的命运,以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