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刺青,“就像唐卡可以绘在庙墙上,也能留在我身上——形式不同,内核一样。”
宋雨点点头又问:“那你们信什么?”
“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宋雨摩挲着刚勾勒出的莲瓣纹路,“要和西藏绑在一起?”
“何止是绑在一起,”方晴语气认真,“对藏传佛教徒来说,西藏是圣地,是精神原乡。几乎每个信徒,一生都要朝圣一次。”
宋雨眯眼想着西藏的遥远:“那得多远啊。”
“当你真正踏上朝圣路,就会明白信仰从不用量程丈量。”方晴突然问:“宋老板,你去过西藏吗?”
“没有。你去过了?”
“去年去的,和朋友转了神山。”
“神山是?”
“冈仁波齐。朝圣者都会去转山。”
“会很辛苦吗?”
“辛苦是肯定的,但转完就会发现一切都值得。所有路上的挫折和考验,在神山面前都不算什么。”
方晴回忆起那段路——高反让每次呼吸都像吞刀片,呕吐、眩晕、濒死的恐惧屡屡让她想放弃。
可当她在暴风雪中见到日照金山、风吹经幡时,感到神山接纳了她们。
“转山的意义不是征服山峰,是让神山看见真实的自己——狼狈、脆弱却依然坚持的自己。”
她看见宋雨针尖一顿,又继续描绘。
“宋老板怎么突然问这些?你也想朝圣?”
“我不可能朝圣,信仰对我太缥缈了。”宋雨轻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有信仰的人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她不信这些,虚无的事物不如自身有力量。
但她隐约觉得齐悦也懂一些藏传佛教,既然遇到方晴,便顺势问问。
“别说得太早,你还年轻,说不定以后也会走上朝圣的路。”方晴仰头看着无影灯,思绪回到雪山之巅。
“至于有什么不同……”她声音沉了沉,“让我想起转山时遇到的藏民,他们才是真虔诚。”
她伸手比划着,“他们三步一叩首,额头沾土,掌心木板磨得发亮,可眼神始终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能穿透风雪、直达神山的纯粹。”
宋雨停下动作,看见方晴罕见的肃穆神情。
“你知道吗?”方晴目光灼灼,“有一次我累得瘫坐在路边,一个藏族阿嬷路过,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转经筒在我面前转了转。”
她顿了顿,“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对他们来说,信仰不是遥不可及的,是融进呼吸、刻进骨血的东西。”
“在藏地,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