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支起头,看她。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憧憬和认真:“你刚才说的善良、坦诚、耐心和爱你如初,这样的人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她的目光纯净又笃定,仿佛在诉说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齐悦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现在雪山之巅,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描绘的那个模糊身影,在光晕里似乎有了点朦胧的轮廓,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轻声应道:“嗯,我也相信!”
这简单的信念,如同雪山下的湖水,流淌进齐悦的心底。
卓玛看着齐悦的脸笑了笑,又躺下来哼起了一首藏族歌谣,悠扬的调子随着微风一起飘散。
齐悦闭上眼,意识渐渐沉入更深、更甜的梦乡,耳边是卓玛哼唱的旋律和远处的马铃声……
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青草的清新,规律的电子音取代了歌声和马铃声。
齐悦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深处,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浮潜。
身体的感觉最先回归——一种沉重的疲惫感,仿佛每根骨头都灌了铅。胸口有种被束缚的感觉,但并不剧烈。
她努力地一点点掀开眼帘。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大片柔和的,带着晨光熹微的白色。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色块才逐渐聚焦,变得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悬挂在头顶的输液瓶,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旁边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发出幽幽的绿光。
她转动眼球,目光艰难地扫过窗边。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了。
在病床的右侧,紧挨着她的位置,趴着一个人。
那人显然累极了,睡得正沉。凌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侧脸线条明显,只是眼睑下方有着疲惫的青黑色阴影,嘴唇也有些干裂。
她的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握着齐悦的手。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仿佛守护职责已刻入了本能。
是宋雨。
齐悦的心被什么击中,梦境中那被光晕笼罩的、关于未来理想型的朦胧轮廓,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疲惫不堪,却还在她床边寸步不离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善良,曾在台风夜救了她一次,在活动中心又救了她一次。每一次都尽心尽力。哪怕有经历过不堪,也一直保持善心。
坦诚,宋雨在她面前从未有过伪装,即使有难以启齿的过往,也愿意提起。她的喜怒哀乐都那样真实,就像此刻,连睡梦中的疲惫和担忧都毫不遮掩。
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