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齐悦,嘴角委屈地瘪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控诉:“你……你好凶!跟……我梦里一样凶!”
啊?!
齐悦瞬间懵了,满腔的怒火和准备好的责备都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堵在喉咙里。
这小孩烧糊涂了还在做关于她的噩梦?
看着宋雨委屈巴巴控诉她的样子,齐悦心头那股强撑的冷硬,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
眉头舒展,嘴角也缓和了许多。她坐到床边上,放柔了声音,无奈道:“你……梦见我什么了?”
齐悦向前弯腰,想听清这烧糊涂的小混蛋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提及那个梦,宋雨更委屈了,眼眶里亮起泪光,断断续续地指控:“梦见你……说我是坏孩子!说我殴打同学……说我撒谎……”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你……你还说我是个……暴力狂!”
最后三个字带着哭音喊出来,似乎齐悦在梦里给她扣了顶十恶不赦的大帽子。
被控诉的齐悦,看着宋雨那副烧得糊涂又委屈万分,给自己扣上“暴力狂”帽子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咬着下唇,勉强止住笑意。
但当目光触及宋雨的脸时,又被更深的心疼迅速淹没。
这小孩……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还做这么离谱的梦?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宋雨汗湿的头发,心软地说:“好,是我在梦里太凶了,那……”
她顿了顿,一种哄孩子的温柔和纵容,“我该怎么补偿你呢?嗯?”
宋雨却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只是更用力地牵紧了齐悦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股悲伤携带着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汹涌袭来。昨天争吵的碎片——齐悦的眼神和自己决绝的话语“那我退出你的世界好了。”挤进意识里。
后悔和恐慌将她架到火上折磨。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走……好不好?”
这话与宋雨昨日亲手划下的界线形成了何其讽刺的对比。
她以为自己能狠下心,到头来却只有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和挽留——她从来都舍不得真正放手。
齐悦的心一怔,这句“不要走”,在她心里下起了朦胧细雨。
她垂眼也回忆起昨天的争吵,激烈的言辞、失控的情绪……可只有她知道,当时的怒火在当晚夜深人静时就已经消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懊悔和担忧。
所谓的“面子”,不过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借口罢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