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瞟了眼正趴在桌下津津有味啃着骨头的火火,又看看身边沉默剥虾、细致周到的宋雨,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宋雨这家伙,不就是忠犬本犬吗?
总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然后行动力满分地给予关心。
午餐后,大家带着满足的胃囊回到民宿稍作休整,避开午后最烈的日头。
齐悦站在房间的窗边,眺望着不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的蔚蓝海面,波光粼粼,像被上帝撒了一把碎钻石。
宋雨走过来,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这里的海,和之前在福州看到的海,有什么不一样吗?更好看?”她轻声问,似乎想找一个话题。
齐悦没有立刻回头,依然看着远方,声音柔和:“大海其实是一样的辽阔和壮美,很难简单地比较说哪里更好看。硬要比较,对哪一片海都不公平。”
宋雨若有所思,轻声回应:“话虽如此,但看海的心情和时机,总会让同样的海看起来不一样。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心境下,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齐悦这才笑着转过头来看她,眼神清亮:“说起来,上次你陪我去看海,那个时候……你也会有像这次出来一样的担心和害怕吗?”
宋雨仔细回溯着记忆里那天的每一个片段,那些混乱、惊讶、争执与最终的和解,片刻后摇了摇头:“那天……好像没有太多时间恐惧。发生了太多事情,情绪起伏很大,覆盖了其他感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当时……和你在一起,感觉更强烈。”
齐悦也陷入回忆。
那天,她第一次真正看见海,第一次走进燃影刺青结识这群朋友,第一次和宋雨深入探讨那些关于生命与死亡的宏大命题,第一次体验赶海的新奇,第一次与宋雨产生思想上的碰撞又达成理解,第一次那般深刻地体会到“缘分”二字的奇妙与重量……
太多的“第一次”都浓缩在了那次出行里。那时站在海边,心中充盈着的是初识的欣喜、发现的感动和豁然开朗的畅快。
而此刻,望着眼前这片无垠的蓝,心底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忧伤,不知缘何而起,只是直觉般隐隐担心着什么。或许,仍是潜意识里为宋雨那份深藏的ptsd感到些许不安。
“上次玩得真的很开心,”齐悦轻声总结,有些怀念,“每一幕都让我非常难忘。”
宋雨的目光也投向大海,“希望这次,也能创造出让你同样记忆深刻的、美好的回忆。”
齐悦转回头,再次望向那片包容一切的蔚蓝,